夏鱼：“您不知道。”

黄琬：……

夏鱼：“我也不知道。”

黄琬：……

他抬起手，摸了摸夏鱼的脑袋，“想来疯病之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夏鱼没躲对方的手，仰头接着说，“后来，我知道了。”

黄琬：……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开口问一个童子为什么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于是收手在原地等夏鱼自己往下说。

夏鱼也很给面子的说了下去，“在她把自己毒死以后，我知道了。”

黄琬：……

夏鱼看了他一会儿，才说，“世间太苦，她放不下我一个小儿挣扎，想要带我共赴黄泉。”

黄琬：……

他再次叹息，感叹，“今外有天灾不绝，内有贪官横行，此诚社稷危难之秋。当务之急，唯有廓清玉宇，扫荡腐恶，重聚朝野之心，清灭妖贼，共克时艰。方能上安宗庙，下抚黎民……”

嗯……妖贼？

夏鱼克制住自己想瞟一眼老亭长的目光，只是睁着眼睛对黄琬眨巴眨巴眨巴。

黄琬对着虚空叹完，又对着夏鱼叹，“使稚弱孩童诵出‘妇啼一何苦’、‘农夫犹饿死’这样的诗，是我等的失职啊！”

随从们齐齐俯身，一连串附和。

黄琬摆摆手，收起叹息，看向夏鱼，“小鱼，刺史叔叔有一问要问你。”

终于进正题了。

“您问。”

“六月蝗，这首童谣，你从哪里听来的？”

又是童谣。

因童谣盯上戏家的，果然是以黄琬为代表的豫州官方势力一系。

或者说，是戏志才刻意引导他们盯上来的。

【已知童谣可能跟太平道沾上关系，上次官吏来时的态度阴阳怪气】

一洲刺史，行监察之责，他对太平道的态度看起来不太友好。

【上次我回答的是什么来着？】

——神鬼之说，能不碰则不碰。

——下次与人言说，就说是长辈教你的。

——你要出人头地，实现自己的抱负，就不能沾旁门左道。

戏志才曾经说过的话，老亭长曾经说过的话。

“回刺史叔叔，是家中长辈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