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应该招惹这个祖宗。
这就是他们大山村里面的祖宗啊。
他蜷缩起来,不发一言。
那沈老爷只能继续劝说:“我乃举人,是正经官身,若是死了定是有人拿你是问,壮士我愿意把我的所有宅子田地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石彦辰的脸色依旧阴沉,让人猜不透。
那些被夺来的小妾,终于还是耐不住,齐齐的跪下哀求。
“我们都是被他给抢来的女人!我们的家人都被他给害了!若是放过他!他会害更多人!”
石彦辰那捏着刀的手更是咔咔作响,他按捺不住的想杀人。
若是杀了他,他的身份也定然是要暴露的。
罢了罢了,暴露就暴露吧。
就在沈老爷还要张嘴说点什么的时候,刀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
不止血喷涌出来,混合着黄色的肥脂,流了一地。
石彦辰带着自己的娘和媳妇离开了这里,临走他看着这红彤彤的地方有些碍眼,踢到了一盏灯。
沈家的宅子成了一片火海。
这场闹剧也算是结束了,长宁捏着他沾着血的手,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多少次在深宫也幻想着自己这般杀伐果断过,今日终于成了真。
原来竟然是这般畅快的感觉。
等坐上了马背,石彦辰对着她们说:“以后咱俩可能要居无定所了。”
石母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长宁靠在他的怀里面,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只要能跟石彦辰在一起,什么都好。
回到石家,他们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了大山村。
石彦辰租了一个小院子,是他们临时的落脚处。
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完。
但是从这天起,石母开始发高烧,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她本就年纪大了,身体也说不上太好,一下子就彻底病倒了。
长宁伺候着她,每日都在熬汤药。
石彦辰本来是可以带着人走的,但是现在却走不了。
沈家的事情,衙门那边发布的悬赏令,捉拿他们三个人。
但是却以为他们早就走了,没找到他们还在县城内。
大夫一次一次的看石母,却直摇头。
看来撑不过今年冬天了。
“石头哥,那位游医还不回来吗?”
李宵这么久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试着联系他。”
石彦辰不仅担心他娘的安危,也担心李宵的安危。
他是为了他才去冒险的。
这一夜,石彦辰从外面买了一壶酒,坐在小院子里面喝。
星光照在他俊美的脸庞上,菱角分明侧脸,有些酒在闪闪发亮。
长宁给石母喂完了药,坐在他的身边,一起看星星。
“有心事吗?”
石彦辰没有回答,又喝了一口酒。
“是不是会有人来接你?”
长宁一愣,因为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想起来那个人了。
“或许会来吧,我不知道。”
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接她。
侯府那么复杂,或许他根本处理不好。
“嗯。”
石彦辰又喝了一口酒。
“他要是不来的话,你也可以有别的出路,只要不在我身边就好。”
长宁一愣,眼中莫名的就有点开始发酸。
他这是何意?
“你要赶我走?”
“嗯,你会给我惹麻烦。”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去看她,仿佛是自己心里有愧。
长宁也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确实是她让他们居无定所。
全都怪她。
“对不起。”
她的道歉让石彦辰也有些心里不舒服,他并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他有别的事情要做,确实不可以带着她。
星空月色下,两个人沉默无语。
长宁觉得心口发堵,干脆抢了他的酒壶,也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划入了她的喉咙,让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竟然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又见到她哭了,石彦辰一个硬汉又手忙脚乱的抢过酒壶,然后用带茧子的手抹掉了她的眼泪。
“你怎么哭了?”
“我没哭。”
“嗯,没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终究还是哭到了他的怀里面,她抱着他的手臂,开始讲起来了她的故事。
那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公主的故事,谁都可以欺负她,谁都可以教训她。
而她都只能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对于她来说,一点点温暖都对她很重要。
“可是对我好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是一个不祥之人。”
但是石彦辰却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说:“不是的,你很好。”
两个人相拥着,似乎都在回忆着过去的自己。
但是此刻,他们都有些莫名的安稳。
是属于他们的救赎。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