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弥漫着难闻的消毒水味,盖过了病人们身上的溃烂,刺鼻的臭味,不失为一种对正常人的保护。
让我们来探讨一下抑郁症患者难以克制自己哭泣的原因吧。
患者的大脑内调节情绪的5-羟色胺,维持警觉性的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水平通常较低,对外界刺激敏感。他们杏仁核过度激活,即使没有明确外界刺激,也可能因内部思维引发强烈情绪激动。前额叶片层功能减弱使患者难以通过自我调节抑制负面情绪导致情绪失控,眼泪成为生理性宣泄出口。
这仅仅是重度抑郁症患者最常见的日常,还不包括对外社交的引发的失望愧疚悲痛等情绪。
(看红楼梦的时候怀疑林黛玉就是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最后可能是因为胃癌死的。)
余荫内心已经崩溃了,她心里震撼如雷震击,连绵的余震使她哭得像个孩子。
真正的无力。
厚厚的一沓照片每张都露出浓浓的恶意,分门别类的标上时间地点。
裸露的□□吸引来臭恶的绿蝇。
如果这一次韩首乌没有警察朋友或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恶魔依旧会逍遥法外,在空旷之地厕所里,酒店里,操场上,野地里,或者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的向人靠近,吐出臭恶难闻的腥气,绑架住一个又一个女孩的未来。
韩首乌不断流淌的,粘稠艳丽的血液好像粘在了她的眼前。
韩首乌看着好像魔怔似的,不断询问自己痛不痛,两眼空洞的余荫,皱了皱眉用未受伤的右手拿纸擦拭着对方的眼泪,努力放缓自己的声音:“你唔好喊啦。”
韩首乌讲粤语总是很有味道,苏的人骨头发软,像是母亲在哄自己最喜欢的小孩,让余荫不禁放松了些,但还是簌簌的流着眼泪。
“不是你的错,又不是你伤害了我。”韩首乌尽力地安抚着对方,动作有些不自然,余荫一直抱着她的左臂,让她感觉伤口有些痒。
她不着痕迹的慢慢把左臂抽出来,温柔的问:“不好意思,你能帮我买一瓶饮料吗?我想喝水溶c100。”
余荫慌乱的点点头,哭掉的理智又长了回来,顿感很羞耻,赶忙将脸上的水漉漉擦干净,“嗯好。”
余荫又不自觉想起韩首乌摸着头安慰自己,[我真的没事啦。]
可她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去他妈的没事,坐牢对赵刚来说还真是太他妈的轻了。
畜生东西。
(我的妈,自己塑的人物竟然让我生出了一股杀意。)
她拿着买好的饮料拧好瓶盖,递给坐在长廊铁椅上的小孩,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因为不需要住院,没有换上病号服,就是左手神经有些受伤,这个月左手是不能再用了。小狗垂着脑袋,好像心情也很差劲,可是看到余荫走过来又对着对方笑,可爱的有点呆。
余荫默默脱下身上的廉价外套,想把韩首乌沾满血迹的衬衣盖住,韩首乌下意识用右手挡住:“你会冷的。”
余荫没有韩首乌的阻拦,伸手系上扣子,把她的衬衣盖得严严实实。
她突然主动握住了韩首乌的手。
韩首乌又惊又喜,心中杂念,顿然一空,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她主动牵我的手了!!!!!
韩首乌: ?*?(?*?????)*?哇哦~
余荫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出现一丝裂痕,她认真的说:“韩首乌……”
韩首乌不知道自己胆子怎么那么大,右手轻轻捂住了对方的嘴:“嘘,叫的亲密一点好吗?我们也算得上是生死与共的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