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烟顿了顿继续道:
“说到底昨儿还是得谢谢叶姑娘一脚踹开殷家的大门。也得谢谢柳公子的筹划,以及贺兰公子的仗义,还有包公子与海棠姑娘的相助,不然无论如何,我都无法从那个魔窟回到天仙阁。”
话音刚落,几个侍女端着托盘进屋,托盘上是一沓厚厚的银票以及一块雕着双鱼的玉佩。
“殷姑娘这是何意?”
殷紫烟将玉佩戴在非春的脖子上,解释道:“一些心意罢了。”
“万万不可,殷姑娘刚回殷家想必百废待兴,正是用钱之时。”
非春想把玉佩摘下却被紫烟制止。
她的一双手柔软如柔荑,冰凉地划过非春的锁骨,惹得她满脸通红。
“这些日子世道越发不太平。此次回风城,钱是必定用得上的。至于玉佩,我在江湖上也有些交情,若是遇上事儿,可以拿着玉佩上明月山找一个名叫聂青的人,她见了玉佩便会帮你。”
“明月山?”非春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地方。
她正低头回想着,冰凉的指尖又轻抚她的额头,只见紫烟姑娘调笑着说:“这烧不是退了,脸怎么还这么红?”
非春感觉被紫烟好像调戏了一番,但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忽然没有这么憋屈,更谈不上自卑了。
她看着双鱼玉佩,忽然之前的阴霾烟消云散,豁然开朗了起来。
待紫烟走后,海棠靠在非春身边,问道:“这可靠么?”
“我想殷姑娘应当是可靠的。”
“何以见得?”海棠疑惑。
“观其相貌……”
“你居然会看相?”
“不会,但殷姑娘相貌出众,应该不会骗我吧?”
果不其然!海棠心里嘀咕,当初与二公子之事玉兰也说是“见色起意”。
柳家万般不好,有一点好,就是目前还算富庶,更何况柳清白是出门谈买卖的,花了点钱就把贺兰烛捞了出来,他也是机灵在牢里没吃到什么苦头。
只是这一出来,把张驴子气够呛。
天香客栈被烧得面目全非,赖在县衙门口不走了。柳清白恐生事端又赔了一些。
贺兰烛谢过柳清白,就往家赶,家中娘亲行动不便离不了人太久。
柳清白心中了然,他巴不得贺兰烛别再出现在非春跟前,惹的他心烦。
“等我安顿好,就来殷家好好谢你们。”
大可不必!
柳清白不想说话,只是一如既往礼貌客套几下。
包福已去了几天,靠着乔装改扮一路贿赂关隘守卫走到了翁城,走到了按察使面前。
按察使姓陆名长信,与燕峡关守备军冯征将军是亲家。
陆大人看了柳清白写的状子,又听包福口述寒香县之事,愤然拍桌,厉声呵斥道:“衣冠禽兽!吏为虎,匪为伥,吮民膏血以肥己!真是上欺君,下虐民,豺狼当道!普天之下竟有如此之事!”
说罢,他亲自与一队人马跟随着包福回寒香县,了解实情。
此次去寒香县,除了为“天香客栈”之事,还有与冯将军私事。
早前些日子,陆大人女儿便书信一封给他,书信之上内容含糊其辞,不像自己女儿一贯的风格,正也想去边关问个究竟。
去翁城边关就必经寒香县。
只是谁也没想到,回寒香县的路上更为艰难,不仅雪大路滑,守卫更是多有为难,贿赂与令牌都不好使,几次三番耽搁在城门口。
“我们只认得通义侯的令牌,不认得这些陆大人、李大人,就算是当朝太子过关都得与侯爷知会一声。”大多守卫都这么说。
通义侯?好大的口气。
陆大人亲自下马,拿出朝廷的通关文牒,也无济于事。
最终,还得是几番周折通报了通义侯才放行。
这一路走得磕磕绊绊,陆大人骂了不止一句:“豺狼当道。”
想必天香客栈也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包福小声问起边上侍从:“这通义侯究竟何许人也?能如此手眼通天?”
侍从环顾四周小声说道:“通义侯是当今圣上的奶兄弟,本是在朝廷做事儿,后头犯了事儿才被贬到这苦寒之地。自打来了后圣上便对其行为睁一只闭一只眼,听说每年弹劾的折子不少,就是雷声大雨点小。陆大人去年下半年才调过来有些事儿未必清楚。”
包福似懂非懂点点头。
“小哥,你别瞧着这回阵仗大,新来的官老爷都这样,过一阵也就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