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静霞奶奶和会飞翔的猪发生了什么,会飞翔的猪是因为试图反抗或逃跑而被当场击杀吗?但如果是这样,静霞奶奶为什么没有遭到相同的处置,他们把她挂起来,更像是在进行一种杀鸡儆猴般的规训。
第二,这些人需要她们干什么?他们要押运什么货物,对于那些货物他们并不信任。
第三,带陌生玩家进场区等于在冒险,仅仅是当护卫,代价是承担玩家反水的风险,这似乎不太划算。除非他们极度缺人手,或者这些货物极其重要且难以看管,以至于不得不兵行险招。
这些疑问,在陈梦被推搡着踏入酿酒厂的门后,瞬间有了答案。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答案。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酿酒车间,而是一个如同地狱般的屠宰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无处不在的惊恐气息。
一根根粗大的铁链从天花板上垂下,末端拴着活生生的人,数百个面容惊慌失措的原住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的手腕被铁链锁住,如同牲口挂在那里。
许多人身上带着伤痕,一些匪徒正粗暴地从中拖出一个人,按倒在中央沾满暗红色污垢的石台上。
旁边放着各式各样的屠宰工具,他们把人当成牲口一样养殖宰杀。
咸鱼老二似乎很满意陈梦她们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的震惊表情,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这些两脚羊就是最好的军粮,新鲜,管饱。就是不太老实,总想跑,或者饿极了连自己都吃,浪费老子的肉。”
他用机械臂指了指那些被吊着的、眼神因为她们到来而稍微泛起一丝微弱希望光芒的原住民:“你们的活儿就是给老子看紧这些粮食,押运的路上也得看着,少了一个,我就从你们身上割等量的肉下来补上。”
陈梦终于明白为什么静霞奶奶只是被绑着而不是被杀,他们需要她的技能来压制可能出现的骚乱。
咸鱼老二踱步石台旁,用机械手指敲了敲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自豪,“听说过飞天吗?”
他指了指自己臂膀上的舞女刺青,脸上露出一丝狂热:“我们的势力遍布所有位面,跟着我们老大,资源、力量、活下去的资本,要什么有什么!”
“看你们几个还有点用处,比这些只会吃喝拉撒的两脚羊强多了。勉强和你们多说几句,要是这一路上你们表现得够听话,把货物安安稳稳送到饕餮盛宴。”
他顿了顿,机械臂收回,抱在胸前,露出一副施舍的表情:“老子倒是可以发发善心,跟上面递个话,说不定能破例让你们这几个娘们加入我们飞天。到时候,吃香喝辣,不比你们在外面东躲西藏强百倍?”
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画出一个美好的大饼,拒绝恐怕立刻就会变成石台上的下一块肉。
陈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一丝心动:“饕餮盛宴?那是什么地方?我们需要做什么?”
她试图套取更多信息,咸鱼老二皮笑肉不笑:“问那么多干嘛?到了自然知道。先把你们该干的活儿干好,记住,眼睛放亮一点,别自找麻烦!”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给她们分配具体的看守任务,自己则转身走向另一边,显然不打算再多说。
陈梦顺从地接受着安排,心中满是疑惑。
咸鱼老二自称飞天组织的势力遍布所有位面,但这个名字在她前世的记忆里没有半点痕迹。
一个颇具规模,行事风格残忍,有大量玩家的组织绝不可能籍籍无名,陈梦前世建立基地后也算是割据一方的强者,但还真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它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难道伴随着她的重生,某些细节被改变了,还是说前世这个组织隐藏得如此之深直到她死亡都未曾浮出水面。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她所依仗的重生优势正在减弱,未来充满了更大的不确定性。
正当她思绪纷乱之际,几个男男女女走了过来,开始粗声粗气地给她们分配看守区域和任务,主要是监视那些被吊着的原住民,防止他们引起骚动。
陈梦眼角的余光瞥见咸鱼老二叼着烟,晃晃悠悠地朝着被捆在柱子上的静霞奶奶走去。
陈梦不确定静霞奶奶现在的状态能否看到完整的消息,于是把消息精炼成两个字:
[好友](尘梦):稳住!
静霞奶奶原本低垂的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陈梦的方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咸鱼老二走到了静霞奶奶面前,“老东西,想清楚了没?”
静霞奶奶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忽然咧开嘴,声音沙哑却清晰:“小兔崽子,有种给你奶奶松绑,看我不把你那铁胳膊拧成麻花!”
咸鱼老二被骂得一怔,随即勃然大怒,机械臂扬起就要砸下。
陈梦的心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