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不吭声,眼圈却慢慢地红了。
萧谙神无奈地笑了笑,招招手示意她凑近些,“对了,昨夜咱们去过汤泉宫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吧?”
她昨夜去过一趟冷泉,回来病情便急转直下,她实在是担心有人会顺势查到她去冷泉的行踪。
“我正想和殿下说呢。”
丹朱压低了嗓音,“今日一早,前几日和奴婢一起守在冷泉的那名宫女......没了!”
萧谙神愣住了:“没了?”
“今天一早,汤泉宫点卯时,就一直没见着她人。派人去她屋里一瞧,发现人好端端地躺在榻上......可早就没气了!”
丹朱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后怕,“殿下,这是......”
萧谙神面色凝重,摇了摇头,没说话。
显然,有人和她想到了一处,只不过做的更加决绝,她前脚刚从汤泉离开,后脚便对那知情的可怜宫女下了手。
什么人会知晓她昨夜的行踪?
没由来的,她又想到了昨夜自己苦等不得的那个男子。那会是他吗?
即便心有余悸,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倒是误打误撞解了她的后顾之忧。
“没事儿,别怕。”
她定了定神,朝着丹朱使了个眼色,“咱们便当什么都不知晓,这把火,便无论如何都烧不到咱们头上。”
然而,她自己也知晓,从此以后,再去冷泉,便是不可能的了。
......
转眼,两天两夜过去了。
萧谙神的身子已经完全靠药吊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靠在枕上看着一种太医忙前忙后,却也只能配合着服下各种新的药方。
饶是她知晓这根本没用。
而她病重的消息也悄然走漏,不过一两日的工夫,便传遍了前朝。
朝会之上,有臣子向云昱谏言必须得考虑皇后的身后之事,以及考虑另择贵女作为新后,天子勃然变色,当即将臣子连贬三级,发配于岭南。
两名侍卫当即上前,将那触怒龙颜的臣子拖出殿去。
这还是云昱头一回在朝会上发这么大的火,众人不敢多言,一时间人人自危。
而站在百官之首,云静野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而散朝之后,百官议论纷纷地朝宫外走去,而年轻的秦王并未与往常一样出宫,而是转身折返回了紫宸殿。
“梅公公。”
大殿门口,云静野叫住了步履匆匆的梅鹤莲。
梅鹤莲见是他,脚步一顿,讶然道,“王爷怎么没走?”
“陛下急着要去坤宁宫,咱家正要去帮陛下传车辇呢。”梅鹤莲苦笑一声,“王爷有何吩咐?”
“孤想单独见皇兄一面,不知皇兄此刻是否有时间?”
梅鹤莲有点为难:“可是——”
云静野说:“我知道一个法子,或许能治皇嫂的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