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谙神颤抖着声音解开了斗篷,胡乱扔在一边,这才发现自己后背上全是热汗,而就连手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薄红。
而更要命的是,她现在只感觉到空虚异常,而随着时间越拖越久,这种感觉在不断地放大,好似浑身上下被火烧一般,亟需寻找一汪冷泉缓解这把火。
“......”
萧谙神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又是煎熬又是羞耻。
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药?为什么自己一点知觉都没有?
况且,自己的车队前脚被袭击,自己险些丧命,后脚便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暗算了一道——给她下药的人,真的只是看中了她落单,见/色起意吗?
无数疑团盘桓在心头,然而周身难受得叫她无助地蜷缩起来,根本无暇去想清楚任何事情。客栈的门后,少女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小团,甚至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更,便在地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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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谙神是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昏迷过去的时候没拉上窗帘,窗外早已漆黑如墨,在檐下灯笼的映照下,她看见夜雪静谧无声簇簇飘落在群山之间。
然而,客栈的楼下走廊上,却传来错杂纷繁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那小贱人躲到哪里去了?”
“大哥。”说话的人是个陌生的声音,声线却极为巴结,似乎是男人部下的小咯罗,“楼上便是上房了,这女人是绝对住不起的。依小的看,咱们便将这二楼和三楼的所有房间都挨个查看一番,总归能将人抓回来的!”
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但似乎也想不到别的法子,敷衍地“嗯”了一声,“搜!”
紧接着,走廊上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大力敲门的声音和男人粗俗的声音混合在一起,震得连木质的楼梯和地板都在哐当作响。
萧谙神心中悚然一惊——他追上来了!
看这架势,哪怕掘地三尺,也势必要将她找出来了!
眼下天气恶劣,这客栈本就地势偏僻,客房里只住了寥寥几人。那群人在楼下挨个敲开了房门,强势地搜寻了一番,很快便发现了萧谙神并不在其中,低声咒骂了两句,转而上了楼。
脚步声近在咫尺,眼看便要查到了她所住的房间,萧谙神知道,她不能再这般坐以待毙了。
她咬了咬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家客栈的布局与她从前住过的稍有不同,每间客房外还有半截独立的露天连廊,自窗边一扇小门,便能轻而易举地走出房间。
而在连廊尽头,则是蜿蜒盘旋的竹木楼梯。
楼下是不能去了,而楼上,便是客栈为数不多的几间上房所在,所住的多为来往富商权贵,寻常住店客人不得随意打扰。
“喂,有人吗?”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猛地敲了几下。
萧谙神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浑身一抖,勉力控制着自己没出声。
“无人应答?”外头的人等了片刻,“那就别怪我们硬闯了!”
没时间犹豫了。
眼看屋外的人就要夺门而入,萧谙神顾不上收拾东西,压轻脚步飞快地出了门,三两步上了楼。
连廊里鸦雀无声,唯有窗棂被呼啸的朔风不住地拍打着,发出呜咽的呼啸声。连廊漆黑一团,杳无人烟,萧谙神站在楼梯口,心脏不自觉地狂跳起来。
楼下的客房里,几人瞧见了她的行装,却再一次扑了个空,低声的咒骂声不住传来。
近来客栈人烟稀少,想来上房应该都是空的。
她便进去暂时躲上一躲,待到楼下的人走完,再想法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找个地方暂时将自己藏起来。
这般想着,萧谙神走到门边。
她生怕敲门的动静会引人发觉,于是并未多想,径直去推门。
出乎预料的是,木门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
然而,屋内并非是如她所想的,漆黑一片、无人居住。
萧谙神在葳蕤的烛火下抬头,对上了一双担忧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