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端无伤。”“范藏屏。”“方法。”“尚青云。”几个小孩一一报上名来,禄吸盯着尚青云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很熟悉,又不想搭理转头问青衣男孩“你呢?”“等你赢了我再告诉你。”青衣男孩笑了一下。“我们在这里玩?这是喜房,我们还是出去吧!”黄衣女孩怯怯说道。“不怕,喜房有什么!门口的下人早就被我支走了。”季凤看了一眼青衣男孩傲然对众孩说道:“喜房内安静,玩双陆正好。”季凤摆好一套双陆棋在矮桌上,几个孩子轮流玩双陆,胜者进入下一轮。双陆两两对决,掷骰子以点数决定移位,最先将棋子移离棋盘为胜。轮到禄吸,每回皆赢。“我赢了,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禄吸对青衣男孩的名字坚持不懈。“季裁。”青衣男孩干脆回答。 “是你!我听爹爹说起过你,你是大叔叔的孩儿。”见到‘传闻‘中的人禄吸惊讶。“嘿嘿!继续下一场。”季裁玩的不亦乐乎。尚青云,端无伤玩耍过程中,一连输了好几场,总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一直憋着一股气。“你输了。”季凤笑指尚青云。“我没输。”尚青云转过身去,一气之下一手打翻了一只绿瓷瓶,瓷瓶落地发出“咔擦。”一声脆响。“啊。”除禄吸外,在场的众孩里女孩大声尖叫。
喜堂上,季满和新妇站在一起,一套流程下来,司仪高声宣布“礼成。”礼宴已结束,新妇在丫鬟的搀扶下正向喜房走来,众宾客目送新妇离开闲聊。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咔擦。”声响,众宾客听到声音,闲聊声音小了很多,大多数宾客还在小声议论。季满听见声音,大步向前,先一步来到喜房,彩霞等门外望风的人还没来得及通报,季满一把推开喜房大门,只见几个熊孩子正在玩闹,还有许多碎瓷片散落一地。隐匿处,子玄惊讶“身上好重的罪恶。”凝心顺着子玄的目光看去“什么?”“你看那人,身上满满都是罪恶,功德少的可怜。”子玄示意凝心看季满。“看不见啊!”凝心眯起眼睛。“笨,开天眼。”子玄说道。“噢。”凝心了然随后神念一动,一道微弱青色光芒闪动,额头眉心处开出一只青色眼睛,只见季满身后一座黄色的功德塔虚影,一座灰色罪恶塔虚影,黑色罪恶还差几层就累积满了,而黄色功德塔上只有一层金色功德。“嘿!还真是! 只是小仙不明白,罪恶塔累积满了会怎样?溢出来吗?烦请子玄仙家赐教一二。”凝心略微放低姿态笑着问。“溢出来倒不至于。在罪恶塔后会升起第二座罪恶塔,功德塔也是一样,以此类推。”子玄解释。“小星上的凡人都是这样吗?”凝心问道。“对。我曾经在族内文德殿呆过一段时间,刚好看过关于这类书籍。”子玄肯定回答。子玄在龙族时,时常因修炼功法到文德殿看书,翻看秘术类书籍恰好被小星类书籍吸引,虽然对小星了解的不完全。“这样啊! 功德和罪恶有什么用吗?”凝心问道。“功德塔记载凡人一生所累积的功德,功德越多的人越容易投胎入三善道,而罪恶记载凡人一声所累积的罪恶,罪恶越多的人越容易投胎到三恶道。”子玄耐心回答。凝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季满大声呵斥“季裁,怎么回事?”“爹,他们打碎了姨娘房里的瓶子。”季裁心虚回应。“你们都出来。”季满黑着脸招呼众孩而后吩咐身后下人“去把碎瓷片打扫了。”下人刚一打扫完,丫鬟就扶着新妇进入到喜房。内院,季满生气“你们几个怎么到喜房玩耍了! 季裁你老实说来。”“今天府内人多,喜房安静,适合玩耍。”季裁垂下头说道。“瓶子又是怎么碎的?一五一十老实交代。”季满接着说。“我看今天来了好多不认识的小伙伴,拉他们玩双陆,他们几个输了还不承认,不服气一手打翻了瓶子。”季裁指着尚青云,端无伤,以及范藏屏。季满将几个人暗自记在心里。“好了!事情都清楚了。不要再去喜房打扰你姨娘。快开席了,都过去吧!”季满语气平和。“嗯。”季裁等众孩回到席上,等待开席。
季满来到席间,众宾客询问才得知是碎了一个瓶子,纷纷起身说道:“岁岁平安。”因‘碎‘和岁字同音。季满谢过众宾客。一顿饭后,季满命下人邀请尚墨,端府老爷,范府老爷来后院。三位纷纷而至,季满平心静气“三位老爷家养的好孩子,打碎了我家古董瓷瓶,你们打算怎么办?”“啊?”“那只瓶子居然是古董。”“始料未及。”三位老爷惊谔互相看了一眼。“季老爷,你开个价吧! 我们三位想办法凑足这笔钱。”还算镇定的尚墨开口。“七百年的古董,你们觉得应该价值多少?”季满平静问道。三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季满开口“这样! 我也不为难你们,每人赔我十万两,此事就算了。”三个人听到季满狮子大开口,迫于季府背后有贤妃,又不敢提出查验碎瓷片的年份,只好无奈答应。
“老爷,绿瓶子不是赝品?” 胡罗见此时后院没人问道。 “赝品也有好处! 不至于七百年前,上百年还是有的。”季满一笑。“老爷,十万两,会不会太多了?”胡罗不好意思问道。“多吗?不多。别太小看他们的家底,十万两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季满反驳。
晚夕,尚府,中堂。尚墨正在中堂来回走动,封朵焦急不安“老爷,待会儿青云回家,你别生气,好好和他说。”“夫人,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尚墨淡淡回应。半盏茶后,尚青云路过中堂正准备去往湢浴沐浴休息,尚墨叫住尚青云“青云,你过来。”尚青云到尚墨面前“爹,什么事啊?”“今天在季府是不是打碎一瓷瓶?”“是啊!还好季老爷没怪我。”尚青云庆幸。“你可知那是什么花瓶?”季满强压下怒气。“不就是一个普通花瓶吗?”尚青云不以为意。“什么普通花瓶!那是七百多年的古董!你爹要赔十万两钱财。”尚墨怒喝转头吩咐下人“拿棍棒。”尚青云见尚墨一心要打自己一下子慌了,表情丰富。“老爷,莫不是要打他?”封朵问道。“是。不打不成材。”尚墨生气承认。“放过青云吧!他还小,这回肯定是知错了。是不是青云,你向你爹认个错,道个歉,保证以后会好好念书以考取功名。”封朵挡在尚青云身前扭头对尚青云说道。“我…”尚青云有些心慌不知道该说什么。“老爷,棍棒来了。”下人拿着一根粗大的棍棒交给尚墨,棍棒有女子手臂粗细,长四五尺。“夫人,你让开! 定要老实打他一顿。”尚墨喝令左右“还不赶快吧夫人搀扶下去。”下人领命照做,拉着封朵就往正房方向去。“老爷,孩子还小,打不得呀…”封朵的声音越来越远。中堂只剩下父子二人和一些下人在,“跪下。”尚墨大喝。尚青云不敢忤逆,乖乖跪下。尚墨高举棍子一下一下打在尚青云身上,打到第十五下,尚青云一下昏厥了过去,尚墨才罢手,吩咐左右下人“请大夫。”
大夫来到尚府耳房对尚青云一通把脉后,小识轻轻撩开沾了血迹的衣服,只见背上全是伤,一片血淋淋的,没有一块好地。“大夫,怎么样啊?我儿他…”封朵在床边忧心忡忡哭泣。大夫示意封朵宽心,从药箱里取出只半个巴掌大小的白色瓷瓶“公子无碍,夫人放心。只需将药粉每天洒在伤口上,不出十天即可痊愈。”“那我儿什么时候醒来?”封朵担心问道。“我这就写下一药方,按方子抓一副药,公子喝下即刻转醒。”大夫见过太多病人了,再严重的病情都不会有情绪起伏。封朵听到大夫这样说心放下了大半点点头,止住了哭泣。大夫将药方写好,交给封朵。“小物拿好药方,送大夫出去顺便去一趟生药铺按方子抓药材。”封朵吩咐。小物将大夫领出大门,给了相应的钱财后到抓好药材熬了药。小物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来到封朵身边,封朵吩咐左右“你们将青云扶起来,我喂药给他。”下人扶好尚青云后,小物端着药站在床前,封朵一只手掰开尚青云嘴巴,一只手一勺一勺挖着药送进尚青云嘴里。尚青云恍惚依稀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喃喃自语:“什么苦药!好苦。”“青云你醒啦!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封朵关心问道。尚青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耳房床上,有气无力说道:“没有不舒服!娘,我不想念书。”尚青云干脆趁病把想法说出来,万一实现了呢?“没关系! 好好休息两天等你伤好了再去。”封朵轻声温柔。尚青云轻叹一口气,‘万一‘没有实现。“娘,我困了。”尚青云虚弱的声音。“好好休息。娘出去了。”封朵关心。“嗯。”尚青云应了一声,趴在床上跑着枕头呼呼大睡。
三五日掌灯以后,颜久一行人出现在街道上,街道上过客行人不如白天多。在某个无人的角落,颜久一弹指,八道紫色流光分别围绕在自己和七名黑衣女子身上转了一圈而后消失不见。颜久施展隐身秘术,几个人现在对凡人不可见“我们先去季府看看! 悄悄去,不可声张。不知道素章在哪一家!千万别惊动了她的守护神。”颜久提醒。“东家,放心,我们一定小心。”颜雪回应。“笨呐! 现在该叫殿下。”颜桑嫌弃颜雪说了一句。颜雪望着颜桑不知所以。“别说废话了。走!”颜久轻斥,一行人腾空而起飞上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