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谷兰颤抖着伸出手,凑近证物袋。当看到那朵向日葵刺绣时,他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记得,妹妹小时候最喜欢向日葵,还说要给哥哥们绣向日葵香包,“这样哥哥们打架的时候,闻到香味就不会疼了”。那时她才5岁,绣得歪歪扭扭,可现在这朵向日葵,虽然精致了很多,却还是和小时候的风格一模一样。
“是她的……”灰谷兰的声音哽咽着,“是扶光的……她小时候就喜欢绣向日葵,还说要给我们绣……”
灰谷龙胆也凑过来,看着香包,眼泪掉在地上:“没错!你看这个绳结,她小时候系鞋带就喜欢这样系!扶光……她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
三途春千夜看着兄弟俩的反应,心里也松了口气——确认是灰谷扶光,就意味着他们离找到阿扶(现在该叫灰谷扶光了)又近了一步。他立刻转身:“我去告诉总长,你们在这里等消息,技术部会继续追查箱根那边的监控,找到灰谷扶光的行踪。”
当三途春千夜拿着证物袋走进会议室时,佐野万次郎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像他此刻的心情——既期待找到扶光,又害怕她已经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Mikey,确认了。”三途春千夜把证物袋递过去,“已经确认,香包就是雪村扶光的,她现在是灰谷扶光。”
佐野万次郎接过证物袋,指尖轻轻摩挲着袋子表面。
他把证物袋凑到鼻尖,一股清浅的薰衣草香飘了进来,混着一丝熟悉的、属于雪村扶光的气息——那是她小时候用的薰衣草香皂的味道,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忘。
“灰谷扶光……”佐野万次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从雪村变成灰谷,是嫁人了?”
三途春千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总长是以为灰谷扶光嫁给了灰谷家的人,所以改了姓。他刚想开口解释灰谷兰和灰谷龙胆是她的亲哥哥,却看到佐野万次郎眼底翻涌的黑色冲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佐野万次郎的指尖慢慢收紧,证物袋被捏得变了形。
他想起十三年前雪村扶光的突然离开,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只带走了他送她的弹珠。现在想来,那场离开或许是伏笔——她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嫁给别人,所以才故意从雪村家消失?
“她为什么要改名字?”佐野万次郎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雪村扶光……多好听的名字,为什么要变成灰谷扶光?嫁给了灰谷家的人??”
三途春千夜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他知道总长的脾气,一旦陷入这种偏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他只能沉默地看着佐野万次郎,等着他平复情绪。
佐野万次郎把证物袋放在会议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像他此刻的心跳。
他想起小时候,扶光牵着他的手,在雪村家的院子里跑,笑着说“万次郎,我以后要一直跟你在一起”;想起她帮他缝补打架撕破的外套,指尖被针扎破,却笑着说“没关系,不疼”;想起她离开前,最后一次见他,眼里含着泪,却什么都没说。
“她不能嫁给别人,”佐野万次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她是我的扶光,只能是我的,当年的离开,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伏笔——她一定是有苦衷的,或许是被外人胁迫,或许是为了保护我。”
他抬起头,看向三途春千夜,眼底的偏执越来越深:“让技术部加大追查力度,找到灰谷扶光的下落,,不管她现在是谁的妻子,不管她身边有多少人,我都要把她带回来。”
“她是我的救赎,”佐野万次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只有她能遏制我的黑色冲动,只有她能让我平静,当年我没能留住她,这次,就算把整个东京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她。”
他拿起证物袋里的香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触碰的、属于灰谷扶光的东西。
薰衣草香混着熟悉的气息,让他眼底的黑色冲动慢慢平息了些。
“另外,”佐野万次郎补充道,“查清楚灰谷扶光身边人的身份。部下说她身边有一群气场很强的人,不能掉以轻心。如果那些人是灰谷家的保镖,或者是她丈夫的人,就……”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处理掉。”
三途春千夜点头:“是!我立刻让情报组去查!”他转身离开会议室,心里却有些担忧——Mikey对灰谷扶光的执念太深了,一旦知道灰谷扶光身边有其他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会议室里,佐野万次郎又站回了落地窗前。他摸着口袋里的香包,指尖感受着向日葵刺绣的纹路,眼底满是偏执。
“阿扶,”他轻声说,像在对空气说话,“不管你现在是谁,不管你嫁给了谁,你都只能是我的,当年你离开我,我可以原谅你;但你要是敢嫁给别人,我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你——你只能是我的。”
东京的夜色越来越深,关东卍会总部的灯光亮了一夜。
技术部的人在追查箱根的监控,情报组的人在调查灰谷扶光身边人的身份,灰谷兄弟在技术室里焦急地等待消息,三途春千夜在协调各个部门,而佐野万次郎,则在会议室里,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口袋里的香包,像在确认灰谷扶光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们都不知道,此时的灰谷扶光,已经跟着□□的人回到了横滨。
她坐在□□总部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横滨港,手里拿着兰波帮她包好的玻璃向日葵摆件,还在遗憾弄丢了那个薰衣草香包——却不知道,那个小小的香包,已经在东京掀起了一场关于执念与寻找的风暴。
而佐野万次郎的误解,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扎了根。
他坚信灰谷扶光是因为嫁人改了姓,坚信她的离开是伏笔,坚信自己一定能把她带回来。这份执念,推着他和他的关东卍会,朝着与港口黑手党碰撞的方向,慢慢靠近。
属于灰谷扶光的平静生活,或许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一边是想要保护她的港口黑手党,一边是想要夺回她的关东卍会,而她夹在中间,既要面对遗忘的过去,又要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