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鸻一僵,思路都险些滞住了。
他被盛择风蹭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是在嗅什么,颈侧有些痒。隔了好几秒叶鸻才将背稍稍挺直了些,尽量维持着淡定,顺着对方问了个平时绝不会说的废话:“嗯?什么味儿?”
这么二的问题一出,叶鸻自己都对自己无语了一瞬。
“好像是什么花,我也说不清。”盛择风却回答得很认真,他说话时察觉到叶鸻正在不动声色拉开距离,眉心蹙了下,很是不按常理出牌地一抬手,反把人抱得更紧了。
盛择风鼻子其实已经离开了叶鸻颈侧,可是正巧一垂眼,他就瞧见了近在眼前的叶鸻白皙修长的脖子。
他脑子里一抽,突然特别想凑上去咬一口,好在及时刹住车。
盛择风有些发愁,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疯了。
气氛变得十分微妙,他俩就这么站在今迎市和澄川镇相接的路边上。叶鸻原本还顺着对方一句“什么花的味儿”想了想到底是什么花。
他刚来澄川那会儿很多东西都准备得不全,在镇上小卖部买的洗衣液,随手拿的,是没听说过的牌子,估计某三无生产商,不过味道确实挺好闻,叫什么牌子来着……
突然的拥抱打断了叶鸻的思路。
如果说刚才盛择风还只是怕他摔倒下意识地接住他,他俩之间还有一些距离,盛择风和他面对面,胳膊也只是起到一个让他站稳的作用。
而现在,盛择风则是直接牢牢把他按进怀里了。
两个人的身体霎时间完全贴在一块,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叶鸻心头一悸,好在盛择风没再贴过来嗅来嗅去……但盛择风这样一声不吭地维持这个拥抱,貌似也很诡异。
叶鸻才逐渐恢复正常的心跳好像又有了点要乱拍的架势。
但又有不同,刚才纯粹是坐在机车上一路风驰电掣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刺激感带来的生/理反应使得心跳加速。
现在明显不是。
叶鸻不清楚盛择风这举动是出于什么缘故,可是他脑子里却再次回想到了刚才的画面。
盛择风骑车时候肆意张扬的样子、对方喊他的名字、对方特别嚣张中二地说带他冲向宇宙。叶鸻被盛择风触动的神经再次震颤起来,甚至有些抑制不住地心潮澎湃,盛择风刚才的每一句话,以及刚刚的那句都在他耳边持续回响。
饶是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出来这样的苗头不大对。
更何况叶鸻不算是迟钝,他于是强行中断了脑子里的回放,抬手拍了拍盛择风的手臂,意图提醒对方放开自己。
谁知,盛择风还是不动,不仅不动,他还理直气壮地问:“干嘛?”
“……”叶鸻有些无奈,沉默几秒,“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盛择风不说话了。
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他俩前面是今迎宽阔的马路,后方一阵风吹过来原野的绿草左右摇摆,衔接之处乡间小路上机车挂着老式磁带机的因为估计没电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动停止了播放。
“哎,bgm都停了。”
叶鸻转头瞧了一眼那磁带机,他在把盛择风拽起来和放任对方之间犹豫时,忽然想起了正事,只得说,“走吧。再晚点崔昊他们真赶不上车了。”
-
给崔昊他们顺利把身份证送到高铁站后,往云野折返的路上,盛择风被叶鸻严肃叮嘱过,不许再飙车,只好见好就收的按正常速度回到了云野。
之后两天相安无事,叶鸻趁着这个空闲多练了几幅竹刻图,越来越得心应手。盛择风则是依旧每次来云野的木头长桌边上准时围观和录像,他把叶鸻刻竹的视频整理成了合集发在账号上,感兴趣的人很多,播放量一直都在上涨。
当然,他的专注能力和叶鸻相比总归还是差了点。
两个人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叶鸻最开始还会顾上和盛择风说几句,等到他开始不接话了,盛择风便会抬头看他一眼,知道叶鸻是雕刻到比较关键的地方了。
叶鸻开始专注了,盛择风就只好去院子里自己转悠,留下大疆在桌上勤勤恳恳记录叶鸻。
他在云野小院百无聊赖,一会儿去逗逗金鱼,一会儿去摆弄摆弄花。有时候终于小橘猫有空来串门,还会抓住人家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