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抛去最开始的惊讶,叶鸻很快也就懒得猜测。只是盛择风依旧盯着他看,对方抬了抬眉毛,意思是追问。
叶鸻犹豫了下,其实并不想对盛择风刻意隐瞒什么。可是过去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他实在是没兴趣再摊开来讲一遍,最终只是说:“大学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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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叶鸻八点出头从房间里出来,下楼后在云野厨房里泡了杯咖啡又过了没一会儿,民宿门外就传来一阵电动三轮车声音。
赵诚建很细心地一早就给安排好了人,让林叔家的外甥去帮忙把新住客接过来,送到云野民宿。
放下杯子寻着声音走到门口,叶鸻一推门出来,果然就看到了秦召铭。
秦召铭身着西装革履,戴了块表,还拎了个公文包。浑身上下都有种与这山居民宿相当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站在民宿门口,秦召铭仰着脑袋看了眼云野的牌匾,然后正准备和林骋一块把行李箱从电动三轮车上拎下来,结果无意间一扭头瞥见了叶鸻,立刻动作停住。
“叶、叶鸻......”秦召铭有些局促,他先是看向叶鸻的脸,而后又快速拍了拍身上蹭的灰,正想说话,就被人抢先。
“鸻哥早啊!客人给你送来啦。”林骋利索地把秦召铭的行李箱从车上拿下来,撂在地上,转头朝叶鸻笑嘻嘻地打招呼。
这小孩十八九岁,说话嗓门总是中气十足。在澄川这么久,叶鸻和林骋打过几次照面,还算熟悉。
“谢谢,进来待会儿?”叶鸻对林骋说。
“不了,等会儿还要跟朋友一起去芙盈镇呢。”林骋说着话往云野院子里张望了眼,问:“鸻哥,你一个人能行么,我听说庆叔也不在家啊?”
在林骋眼里,叶鸻几乎是个因为太好说话而被赵家两个不靠谱父子坑了的形象。本来就要当免费劳动力照顾盛择风这个住客,现在又来一个。
这番理论之前把林叔逗得前仰后合。上回叶鸻帮忙去给林叔家送东西,林叔还悄悄和叶鸻说过林骋替他打抱不平,说他脾气也太好了。
所以这会儿叶鸻一听林骋的话,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放心,能行。我只管办入住,现在完全当甩手掌柜,连吃饭都插不上手。”
“这样啊,那就行,不然你也太累了。”林骋这才放下心来,又问:“对了,庆叔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
“今天就回了啊,成!那等他回来我要来找他借摩托车!”
“行。”
两人对话语气熟稔,很亲切。叶鸻几乎全程没看秦召铭。
秦召铭在旁一言不发地等待了片刻,直到林骋乐呵呵地表示要走了,他才微微颔首,朝对方道了声谢。
云野民宿的门口,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叶鸻和秦召铭。
这一路早就将附近环境打量了个遍,远处的山和途径的田野,秦召铭全都没什么欣赏的兴趣。从刚才叶鸻和林骋说话时候,秦召铭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叶鸻脸上,现在没有别人,秦召铭才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叶鸻,好久不见。”
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情况下,秦召铭姿态一下子放低了很多,并不像是他刚刚从电动三轮车上下来,环视四周那样,不经意间露出些许的优越感。
秦召铭对叶鸻说话语气透着种主动拉近关系的讨好,他低声问:“你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我找了你很久。”
说话时秦召铭谨慎地观察着叶鸻的反应,心里猜测,叶鸻应该至少会对于他的出现感到意外。
然而等了有近半分钟,叶鸻却始终没有给他任何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叶鸻只是礼貌性的听秦召铭说完了话,而后转身,轻描淡写说了句,“进来吧。”
“等等!”没得到预想中的回应,秦召铭只得放弃铺垫环节,情急之下往前一步,想要拉住叶鸻,却被叶鸻冷淡地扫了一眼。
“有事?”叶鸻脚步一顿,稍稍侧头。
秦召铭有些尴尬地堪堪收回手,神色复杂地看了叶鸻片刻,才问:“你......见到我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叶鸻实话实说。
他两之间过去那些事放在一边。现在秦召铭人来到云野,他受人之托,总归是要把该做的义务做到了。至于其他,叶鸻没那么好奇,也没兴趣多谈。
对面人眼神落寞了一瞬,秦召铭叹了口气,往院子里瞥了眼,又问:“来多久了,这民宿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
叶鸻没立刻回答,他背对着秦召铭,忽然间觉得有点心烦。
秦召铭这种讲话一贯喜欢弯弯绕的风格,果然依旧不对叶鸻的脾气,所以他的耐心也在光速降低,“有,很奇怪么。”
说完叶鸻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再继续杵在云野门口,率先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