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结束后紧挨着篮球赛半决赛,宋祁文是数科篮球队队长,也是走了狗屎运,带着身高稀稀垮垮的的数科院男篮挤进了半决赛。
周六早上九点,夏潋收到宋祁文的消息,邀请她去看比赛。
[宋祁文:今天下午2点我打比赛,给你抢了前排座位,速来!]
收到消息的夏潋:“......”
她把宋祁文的消息拿给他曾经的爱情保安覃星奕看,后者皱皱眉头,疑惑道:“他是不是有病?演偶像剧呢?不给加学分还想让人去看球赛?”
“你也发现他有病了?”
夏潋把要洗的衣服装进盆里,将洗衣液压在最上面,推开寝室门。
现在虽然有太阳,但风还在刮,手机天气里显示这是未来一段时间难得的晴天,夏潋走到走廊尽头的洗衣房,用盆占了个位置。
刚准备出去,就见季澄溪抱着衣篓进来。
夏潋的两条腿像被定住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了。
“呀!你也来洗衣服?”
季澄溪点点头,嗓音极其温柔:“嗯,今天天气好。”
她目光巡视整个洗衣房,挑了排队最短的一个洗衣机,将脏衣篓摆在最后面。
“今天晚上去跑步吗?”夏潋声音很小,她小有激动地期待对方的回应。
“今晚我社团有活动,跑不了。”季澄溪说。
“那下午呢?”
“下午?下午去跑步?”
“对,下午,我们去跑步可以吗?”
“下午我要去体育馆,抽到我当今天篮球赛的充场观众了。”
嗯?夏潋疑惑,她明明前天才去了校运会当观众,按照抽签顺序,这回无论如何也论不到她。
夏潋没有继续盘问,只是默不作声跟在季澄溪身后走出洗衣房,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宿舍门口。
是313宿舍门口。
“我回寝了。”季澄溪握着门把手,眉头一挑:“你要跟我回宿舍?”
夏潋回神,抬头眯起眸子:“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季澄溪没有动静,只是死死捏住门把手,也不吭声。整条走廊像深海一样静,只剩对峙无言的两人。
夏潋耸耸肩,挽尊地笑笑,“我想起来我还有一件衣服忘记拿去洗了,我先回寝室了。”
与此同时,季澄溪的声音也响起:“进来吧,宿舍就我一个人。”
......又开始对峙。
夏潋迈出去的步子缩了回来,眉眼弯成一条缝,她才不要什么不值钱的面子,季澄溪叫她“进来”,她就大摇大摆地“进来”。
季澄溪的宿舍只住了三个人,她的床位在进门左手边,桌上有一张照片,很扎眼。
夏潋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张拍着蓝衣短发女孩儿背影的照片,被主人嵌在木制相框里。
还没来得及看清,季澄溪已经伸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倒扣在桌面上。
犹犹豫豫不让自己进寝室就算了,现在连一张照片也要防着她,夏潋抿抿唇,赌气般地站在门边不往里走。
“怎么不进来?”
季澄溪将多余的那把椅子搬过来,从柜子里拿出几包果干和酸奶,又从书架上将刚开封的猪肉脯拿下来:“吃点儿。”
夏潋视线停留在被反盖着的相框上,随意“嗯”了一声,她此时只想知道那张照片为什么要被季澄溪藏着掖着。
“那是我初中一个朋友。”季澄溪看出来了,主动解释,她指指相框。
“那一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能让你将她的照片这样认真装裱好带在身边。”
“不算关系好,她已经把我忘干净了。”
“一点儿也不记得你了?”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对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朋友的朋有两个月字,是两个人的事,得互相对彼此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把她放心上,你这不叫朋友,叫单相思。”
夏潋急起来口不择言。
“我不需要她对我好。”季澄溪坐下来眉眼微敛,轻启薄唇:“我只要能见到她就很开心了。”
“那你现在能见到她吗?”
“能啊!”季澄溪笑着露出小虎牙。
夏潋的眸子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地暗了一分:“她在我们学校?”
“嗯。”
夏潋胸口堵得难受,她是一个不会去刻意维持友谊的人,所以她有很多朋友,但这些朋友又各自有其最好的一个朋友,俗称闺蜜。她是没有闺蜜的,也不在乎,维持人际关系这个命题太过于复杂。
她确信自己对朋友没有占有欲。
可自从她想和季澄溪做朋友后,一股没来由的非我莫属的霸占感蠢蠢欲动,听到季澄溪有一个在乎的朋友,而且是这样在乎到夸张的地步,她头一次体会到那股迅速升腾的烦躁感。
她把这种难受归因到季澄溪没法和她做天下第一好朋友这件事上,归因到季澄溪心里有个白月光般的少年伙伴上。
“这个猪肉脯很好吃的,你尝一块。”季澄溪毫无察觉,她将零食全推到夏潋面前,企图避开这一话题。
“为什么?”夏潋问。
季澄溪嘴里嚼着猪肉脯,偏着脑袋看向她。
“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她?她不是都把你忘了,况且她就在我们学校,你为什么不去找她相认呢?人的长相是会变的,她可能只是没认出你来,并不是把你忘了。”
夏潋自己难受着,却还在安慰她。
季澄溪顿了顿:“没那个必要,现在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