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溪抿抿唇,大眼睛微微眯起,温声道:“好。”
得到肯定答复的夏潋从洗衣机里一把捞出打成结的衣服,抱着盆快步跟上季澄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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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去的晚,等找到位置坐下时,上半场已经开始了。
季澄溪找到负责签到的学妹,打了声招呼,学妹二话不说,立马笑盈盈地在她和夏潋同学的名字后补上了勾。
“可以啊小橘子,人脉很广嘛。”夏潋调侃道。
“我们专业的学妹,正好又在学生会。”季澄溪说,她眼眸一掀,“你大一为什么没有报名学生会?”
夏潋撇了撇嘴:“报名了,被刷了呗。”
“被刷了?”季澄溪一脸不可思议:“你面试的哪个部门?”
夏潋说:“好像是组织部,当时问我服不服从调剂,要我去文体部,被我拒绝后就把我给刷了。”
季澄溪沉默了半响,拉着她找了个最前排相邻的空位坐下。
等两人坐定后,才轻声说:“文体部不去也好。”
“为什么?”夏潋问。
季澄溪把手搭在她小臂上捏了捏,似乎是安慰:“听人说,文体部不太安静,都过去了,你不用纠结,面试没有通过不是你的问题。”
夏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当然不是她的问题,她从来没觉得学生会面试失败是自己的问题,面试的那一群人凑不出一双慧眼,不识人罢了。
自信,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季澄溪今天穿得很明艳,奶白色的大衣外围着一层薄薄的棕色围巾,同色系的棕色长筒靴将她的腿衬得格外笔挺,如瀑的长发打着绺儿披下来,中间突兀的橙色的挑染格外显眼。
夏潋注意到,她今天还特意还化了点淡妆,很好看,比场馆外头的天光还要明媚。
然后她又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儿童棉服,和万年不变的烟灰色牛仔裤。
默默决定今晚回寝室就学穿搭!
比赛场上,裁判员哨子吹响,上半场第一节比赛暂停,运动员们下场短暂调整状态。
观众席上,数科院和艺术院的方阵互相对喊口号,艺术院更是搬了个大鼓过来,领头的擂鼓,带领本院其他的学生喊口号助威。
场馆闹声一片。
场内一旁的运动员休息区,宋祁文仰头灌了几口水,视线一直朝数科院的观众席张望搜寻。
“完了完了,我忘了这茬了。”夏潋边说边往季澄溪身后躲。
“怎么了?”季澄溪问。
“帮我挡着点儿宋祁文。”
果不其然,宋祁文在发现躲躲藏藏的夏潋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鲜明的笑,他拿起毛巾擦擦额头上的汗,摆了个造型随手将毛巾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然后朝这边走来......
“救命!他是不是过来了?!”夏潋拽着季澄溪大衣的手发紧。
“还离得挺远的。”季澄溪声线平和。
宋祁文还在往这边走,已经有一些数科院的学弟学妹开始喊“宋祁文学长加油”了,呼喊声越大,夏潋的呼吸愈发不畅。
直到有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
季澄溪柔软却有力的指节触碰到夏潋的手心,像是给小猫顺毛一样,来回摩挲着她手心的肌肤。
仿佛是忘记了自己正在体院场馆里,感受到身边人抚摸的夏潋呼吸一滞,将宋祁文正在朝她走过来这件事置之脑后。
他还在往这边走,忽然,一声凌厉的粗嗓音响起:
“喂,那边那个球员,7号,跑恁远干啥呢?快回来,比赛要开始了!”
被叫到的宋祁文朝观众席挥了挥手,露出凯旋的勇士一样的笑容,两手握拳放在腰侧,转身小跑向裁判的方向。
宋祁文走了,季澄溪握着夏潋的手的力道也减弱了不少。
就在她这只手快要抽离的一刹那,夏潋回握住了她,不轻不重,刚好将她的四根手指拢入掌心。
明显感觉手里握着的指节僵了僵,夏潋得寸进尺,整个人倚上季澄溪的肩头。
“有点累,让我靠靠。”
像小猫炸毛,季澄溪的肌肉瞬间绷紧,好在现在是早冬,衣服穿得厚实。
“你没睡午觉吗?”她问,声线有点哑。
“睡了啊,球赛太无聊,把我看困了。”
季澄溪把背坐直了些,让她靠着更舒服。
“刚才宋祁文过来的时候你挺兴奋。”
夏潋“啧”了一声,猛地抬起头望向季澄溪,眉心小幅度蹙起,撇着嘴也不说话。
她在思考自己该不该解释自己并不喜欢宋祁文。
可是为什么要解释呢?怕季澄溪误会?
她误不误会又有什么关系,可是自己似乎很害怕她会误会。
季澄溪快速地在紧盯自己的一对眸子上扫过:“对他有意思?”
这下不得不解释了。
夏潋扯扯衣摆,正襟危坐:“没有。”
“那你刚才——”
夏潋当机立断打断她的猜想:“是他在追我,我又不喜欢他。”
“哦。”
季澄溪仰着头,眉眼翘起,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