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潋大脑嗡的一声,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也就是说,季澄溪把她的解释理解错了,夏潋有点胸闷。
她只是想在季澄溪面前撇清自己和宋祁文的关系,但季澄溪却认为自己解释是为了说明二人并非情敌。
——你喜欢就喜欢吧,没关系的,我不喜欢他,不会和你抢。
所有罪都在宋祁文一人!
夏潋失落地“嗯”了一声,走出体育馆,一路上没有再解释。
她不知道要解释什么,解释自己慌乱中矢口否认喜欢宋祁文,是因为不想季澄溪误会?她又能误会什么呢?
夏潋脑子里的线打成了死结,她很在乎季澄溪,这种在乎与她在乎覃星奕不同。
她想天天都看到季澄溪,喜欢她身上的香味,喜欢她的橙色挑染,喜欢她冷脸的模样和笑起来的梨涡。
从她军训见到季澄溪第一眼,这种糟糕的心思便已蠢蠢欲动。
直到那天的滑板将它撞破倾洒。
东食堂的人不多,两人挑了个宽敞的,由两张小沙发围城的餐桌吃饭。
这顿饭和夏潋想象中的不同,她本以为两人能聊一些有的没的闲事八卦增进一下感情,但现在坐在一张饭桌上她却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季澄溪吃完饭放下筷子。
“嗯?我没说话吗?那我说一点儿。”
夏潋扯着嘴角干笑了一声,她现在连饭都不会吃了,筷子上的菜总是送不到嘴里去。
得赶快想个话题出来。
问问她对宋祁文的看法?不行,万一她真认为自己喜欢宋祁文。
试探一下她的白月光好朋友?也不行,过分窥探别人不愿意说的隐私也是不道德的,何况上次她那样护着那张照片不许自己看。
夏潋眼睛一亮,想到一件事,“你刚才说,你有个朋友刷到我室友的直播,那个朋友是谁呀?”
“滑板社的,叫林岁,”季澄溪从兜里拿出那袋茉莉味的纸巾,“你室友说的那个铁粉应该就是她。”
“这件事我可以告诉我室友吗?”
季澄溪点点头:“可以,林岁会跪下来感谢我们俩祖上八代的。”
这么夸张?
夏潋抿着唇角思考了会儿:“他该不会看上我室友了吧?覃星奕这个人可不好追,八块腹肌和一米八只是入场门票,她还是手控,喉结控,发型控,头发太长或太短她都不喜欢,害,趁早放弃得了。”
季澄溪擦拭的动作顿了一拍,半响才说:“那就......放弃吧。”
夏潋煞有介事地点头:“你快去劝劝他。”
-
夏潋回寝室后将林岁的事情告诉了覃星奕,覃星奕是个敞亮人,表示对方如果是个大帅哥,她很愿意掉马甲。
夏潋充分发挥了传声筒的作用,把覃星奕的话转告给了季澄溪,对方收到消息,只回了一句淡淡的“嗯”。
接下来的好多天,季澄溪都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缘由推辞夏潋的夜跑邀请,或是滑板社有活动,或是室友生日,或是干脆不在学校。
季澄溪的宿舍她虽然去过一次,但还没和313宿舍熟到可以随意串门的程度,况且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找季澄溪。
一周,两周......眼看快要期末周即将寒假了,夏潋没法再忍了。
考完六级的第二天晚上,她翻箱倒柜,从唯三的冬季外套中挑了一件最显成熟稳重的黑色棉绒夹克,配上一条复古蓝牛仔裤和简约板鞋。
君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君。
晚上七点,夏潋离开寝室楼。
上次是在寝室楼到操场的那条校道上被滑板社的学妹撞到的,夏潋下了楼拐出二区宿舍直奔田径场。
当然,绝对不能让季澄溪猜到自己是专门去找她的。
要假装超绝不经意路过,然后故作惊讶:嗨呀,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正要准备去跑步呢,好巧好巧,要一起吗?
非常完美,天衣无缝!
她走在校道上,双眼警觉,四处搜寻,一路上并未见着任何滑滑板的人。
珺城今年十二月的晚风已经寒到刺骨,四周昏暗,夏潋拢了拢毛绒夹克,双手捂着耳朵使劲搓了搓,冻得发疼的耳朵才得到些缓解。
直到她走近田径场。
很热闹,跑步的拉伸的打球的,巨大的高杆灯照射下,夏潋被光照稍稍驱散了一点寒意。
“哗啦——”
一阵轮子与水泥地面的巨大摩擦声响起,夏潋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回头看去,见一个酷酷的女生站在滑板上,超大阔腿裤,万斯鞋,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一件薄棉服,嚼着口香糖,滑行一段距离后屈膝微蹲,右脚在地一蹬,从她身侧滑过,滑向篮球场与田径场相交的一片空地上。
那块空地上有大概十来人,几个人在练豚跳,还有几个坐在一边的高台阶上,台阶下的脚踩着各自的滑板。
季澄溪季澄溪季澄溪......
季澄溪!
夏潋看到了,坐在最边上,编着双马尾麻花辫的季澄溪。
刚才从夏潋身边滑过去的酷酷的女孩此时一脚用力点在滑板尾侧,将那竖立起来的滑板抱起,走过去顺势坐到了季澄溪身边。
“你说啥?你早就知道sct是谁了?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林岁你离我远点儿,好吵。”季澄溪嫌弃地把林岁刚放下来的滑板朝旁边蹬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