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潋算是发现了一件事,不管季澄溪在微信上再怎么冷漠,只要一和她面对面,自己之前的那点不安便尽数消失。
“你怎么来啦?”夏潋反问。
季澄溪眉眼弯起:“这可是我的店,你说我为什么来,不过,你现在是要回去吗?”
夏潋垂着眸子点点头:“嗯,很晚了,得回家了。”
“那我送你去地铁站。”
“不用,路上冷,你快进去吧。”夏潋连连摆手,后退一步替她将玻璃门打开。
季澄溪站在原地没动,轻声开口:“这么冷你为什么要过来?”
夏潋被问住了,这么冷她为什么要过来,她就一纯恋爱脑,想季澄溪了不好意思说,说了对方也不当真,她只能亲自走一趟。
不知道季澄溪住在哪儿,只好来了她的小店。
夏潋捏紧衣袖袖口:“想贝塔了。”
借口张嘴就来,和季澄溪相处这段日子,她好像撒了无数个谎。
“贝塔不在这儿。”季澄溪说。
夏潋:“她在哪儿?”
季澄溪偏着脑袋,轻笑一声:“在我家,要去吗,我家就我一个人。”
夏潋又惊又喜,她藏着雀跃,收回推门的手。
“那,那我要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跟她说我今晚不回去,可是我妈之前说过不许我在别人家留宿......”
季澄溪抬手拨了下头发,笑道:“等你和贝塔玩够,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家。”
夏潋此刻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澄溪的家离此地不远,两人是走过去的,十来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是夏敏之前想买的海景房,但离工作地点太远,加上这个地段的房价太贵,最终还是选择了现在的房子。
很可惜,夏潋想,差一点儿就能和季澄溪住一块了。
门打开的时候,贝塔打着哈欠从客厅沙发上跳下,一步一个懒腰向两人走过来。
季澄溪从玄关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放在夏潋脚边,然后反手挠了一把贝塔的后颈:“贝塔,这个姐姐想你了,来看看你。”
夏潋低下头看去,这鞋很明显不是接待客人的款式,做工精巧造型别致,鞋底很厚,淡黄色的鞋面上面挂着两只不合时宜的兔耳朵,倒像是父母给放假回家的孩子准备的过冬的拖鞋。
“这是给我穿的吗?”她不太确定,低声问了一句。
季澄溪把围巾取下,看了她一眼:“对。”
“可是这双鞋看起来还是新的。”夏潋说。
“当然是新的,给你准备的,以后来我家就穿这双。”
“给我准备的?什么时候准备的?”
夏潋心脏咚咚咚跳得厉害,她隐隐觉得那层迷雾快要被拨开了。
季澄溪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这句话,她跑到餐厅接了杯热水,看到夏潋还站在玄关处便招招手:“快过来暖暖手。”
夏潋换了鞋,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
水温刚刚好,她喝了一口,热量传遍全身,令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季澄溪看在眼里,拿起遥控器把暖气温度升到最高。
“开了暖气,要过一会儿才会热乎。”
夏潋用力摇摇头,解释:“我不冷。”
季澄溪没有再说什么,她让夏潋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柜子里将所有的零食全部翻了出来,用一辆置物小车推着停在夏潋旁边。
突然想到什么说:“噢,还有小蛋糕在冰箱里,我去给你拿。”
这套房子很大,客厅甚至有一点空荡荡,但空调的制热效果很好,没一会夏潋就暖和起来,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
客厅的灯光是稍偏黄的暖色调,她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季澄溪来回从冰箱里小心翼翼端出几块小蛋糕,视线往下,贝塔翘着微微勾起的尾巴在主人□□蹭来蹭去。
季澄溪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又走进厨房拿出两个勺子,贝塔像个跟屁虫,季澄溪去哪儿她也竖着屁股上的天线跟到哪儿。
“哎,贝塔,小心被我踩到!”季澄溪说,她刚才差点被贝塔绊倒。
正准备叫人来吃蛋糕,夏潋已经自觉走过来了。
季澄溪:“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都买......嗯,都拿了出来,这个是蓝莓巧克力,这是香橙,这个我记得好像是奥利奥吧,还有一个抹茶。”
餐桌上,四种不同的小蛋糕紧挨着摆在一起。
“我都喜欢怎么办嘛小橘子。”夏潋撇撇嘴,凑到她面前,“我可以今天吃一个,明天再来吃一个吗?”
季澄溪的眸子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她推开夏潋:“可以,还有很多其他口味的蛋糕,你可以经常来。”
过了半晌她摸摸鼻尖又说了一句:“我妈大部分时间都在总部,我跟你一样,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就像打麻将,只出别人已经出过的牌便不容易杠上开花。季澄溪用了夏潋曾对自己说过的话,便不会引起嫌疑。
她把蛋糕推到夏潋手边,撑着下巴,眸子柔得能拧出水来:“吃吧,没下毒。”
夏潋翘着嘴角“哼”一声,拿起勺子舀起一块奥利奥味道的蛋糕塞进嘴里:“下毒了我也吃!”
“好吃吗?”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