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关于我的名字。
实际上原来是不叫那个名字的,听老人讲我讲我原来的名字太邪性了,不适合。
汭,河流会合的地方,属阴。
因我之前有个夭了的哥哥,再加上我的生辰八字属阴。
小时候生了一场高烧,差点没命。
奶奶觉得这样不行,毕竟她的两个儿子的后代仅我一个(叔叔没有结婚),于是找了一个算命先生给我算命。
算命先生说这个名字加上我这个命格是行的,就是和前面夭了一个哥哥犯冲。
一个活着的孩子怎么能取一个和死了哥哥同音的名字呢,尤其还是非常巧合的用了汭这个字。得用蕤,水生木,克住邪性。
当时我奶奶脸色难看,嘴巴张张合合了很久,最后黑着脸答应了。
后来我知道了,奶奶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黑。
真的好巧啊,哥哥的名字居然也叫蕤。
25.
父母的争吵是有来源的,而来源便是我那个没能活下来的哥哥加之生活上面的不如意。
每次母亲打不过父亲的时候,总会抱着我哭,说要是你哥哥在就好了。
我想了想也是那么一个理,要是有哥哥在的话,我估计丢了,你们也不会那么难过。
不用每回考试都争个第一,也不会在外被人欺负了自己待在一个角落里面哭。
父亲的棍棒有哥哥扛着,母亲的哭诉也会有哥哥顶着。
仔细一想有些幸福,我可以自由自在做个人,而不是在重压下面压到泥泞里面,整天想个解脱。
但是只是个如果。
就像是现实,哥哥因为照护不善,早早生病夭折,而留我一个草木做的人当个只会麻木的稻草人。
26.
night。
我给我的猫取了名。
其实说她是猫是个很不礼貌的称呼,按理来说,她是混血猫狸子,但称呼她为猫狸子似乎也不太对。
最后想想还是把她叫猫了。
她也不介意,就像是她从不介意我对她之前做过的驱逐一样。
她像是安静的夜晚,包容我,在我心灵无可去时,收留一个迷惘的灵魂。
27.
灵魂是不能迷惘的。
迷惘久了就容易出故障,比如说幻想一个哥哥,再比如幻听到奇怪的声音,再比如看到奇怪的幻觉。
起初还可能没怎么觉得,到后面发现自己有莫名的念头的时候,才忽然恍然大悟自己原来早就生病了。
只是那个时候已经病无可医,也无所谓的治疗了。
于是堕落,叫自己彻底跌落,最后孤零零的躺在夜晚里面,再也不醒来了。
28.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我拿着接骨木魔杖试了一下,然后发现边上的叶子纹丝不动。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我就是一个麻瓜一样。
但是我的猫执意让我试着练习魔咒。
于是我拿着这根魔杖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对着小溪边上的石头挥舞。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小溪平常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也是我小时候闲暇有空的时候,能去的地方。
很安静,就我一个。
我很喜欢这样子安静,只有水流和林中鸟鸣。
只是在我上初中之后,便再也不见了。
童年的东西似乎随着童年一块消失只剩下我一个人被丢在以前的记忆里面。
我以前以为最痛苦的是父母争执的童年,后来这个社会告诉我,它还能更烂一点。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又是一声无用的话语,就像是我昏暗的校园回忆。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
我已经记不起我喊了多少,已经到了可以吃饭的时间了。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我念了最后一声,转身离开。
不看那块飘在半空中的石头和石头上面正在朝我挥舞钳子的石蟹。
待我走后,它和它的家平稳落在水中。
29.
人是一种很会平复情绪的生物。
在葬礼过去一个星期之后,大家都变回原来的模样。
该买菜的买菜,该干活的干活。
死人已经躺在土里面,活着的人还是要生存的。
我叹了一口气,翻了一下自己手中靠着卖萌从村里的图书室里面借来的书,只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同。
老猫伏在我的腿上,挤占了night的位置,所以她很生气,直接蹦到我的肩膀上趴下。
我觉得不行,会得高低肩。于是把她从肩膀上拿下来,叠在老猫身上。
我的狗在我身后卧下,肚子鼓鼓的。
我知道她要生了,而且孩子是隔壁家狗的娃。
我抚摸着她,她也很通人性的任我抚摸,像是包容自己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