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熙尔杜深知索隆狡诈多端,绝不会坐以待毙。他担忧索隆可能通过隐秘的隘口逃出魔多,卷土重来。为确保后路安全,他毅然将自己的两个年轻儿子派回了刚铎,命他们率领一支精锐部队,镇守刚铎东境最重要的堡垒米那斯伊希尔,严防死守奇立斯乌苟方向。他的长子埃兰都尔则坚定地留在了父亲身边,陪伴他度过了这漫长的七年围城岁月,成为父亲重要的臂膀和精神支柱。
弥林同样承担同样艰巨甚至更令人心力交瘁的任务——他成为了大本营医疗区的核心。一座巨大的、相对干净的帐篷成了他的“战场”。七年里,他几乎未曾停歇。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不是敌人的,而是战友的。他用维林诺习得的精妙医术和自身蕴含的生命之力,救治着源源不断送来的伤兵:被熔岩灼烧的、被毒箭射伤的、被食人妖重创的、被黑暗魔法侵蚀的……他一次次将濒死的战士从死亡线上拉回,缓解着他们的痛苦。他的面容在七年的辛劳和目睹无数痛苦后,也染上了深深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同黑暗中的微光,给予伤者最后的希望。
七年时光,将那个曾经略带跳脱的王子,彻底淬炼成了冰冷如霜的绿林之王。他继承了父亲的勇猛,却摒弃了冲动。他麾下的西尔凡精灵战士,在经历了达戈拉德的惨痛损失后,变得更加坚韧、谨慎,尤其擅长在魔多恶劣的荒野地形中进行小规模作战和伏击,成为了对抗索隆突袭部队的一把利刃。瑟兰迪尔本人极少出现在营地核心,他更像一个游荡的复仇之影,带领着他的“幽灵”小队,在魔多的焦岩与阴影中神出鬼没,猎杀着任何敢于离开巴拉督尔庇护的黑暗爪牙。他的金发依旧闪耀,但眼神却如同万年寒冰,只有在亲手斩杀敌人时,才会爆发出熔岩般的恨意。
两位至高领袖,如同中流砥柱。吉尔-加拉德的艾格洛斯神矛始终高悬在指挥营地上空,其散发的光辉是抵抗戒灵恐惧光环和黑暗魔法的关键屏障。埃兰迪尔的纳熙尔圣剑则象征着人类的希望与不屈。他们不断调整围城策略,指挥着一次次强攻,组织防御索隆的反扑,安抚各部族的情绪,确保补给线尽可能畅通。七年的风霜在他们的眉宇间刻下了更深的痕迹,但他们的脊梁始终挺直。
索隆在塔中,如同盘踞在蛛网中心的巨蛛。他拥有近乎无尽的耐心,利用坚固的堡垒和源源不断的爪牙,将联盟牢牢拖在魔多的泥潭中长达七年。看着联盟在消耗中逐渐疲惫,看着精灵与人类之间因压力而产生的细微裂痕,他享受着这种缓慢折磨带来的快意。
到了第二纪元3441年,索隆的耐性终于也到达了极限。七年,即使是黑暗魔君,也无法忍受被长期围困、力量被压制的屈辱。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了联盟内部日益增长的疲惫和绝望,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战略调整带来的微小破绽——比如伊熙尔杜将两个儿子派去镇守米那斯伊希尔,导致刚铎方向的力量有所分散。
“时机到了。” 塔顶的邪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充满暴虐与毁灭欲望的猩红光芒。索隆开始策划一次前所未有的、足以打破僵局的反击。他不再满足于小规模的骚扰和消耗,他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击溃围城大军,将埃兰迪尔、吉尔-加拉德以及所有光明的希望,埋葬在魔多的灰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