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父亲,这些年一直暗地里关注着你。
“我们本来的计划是,等我们彻底退休,就把谛听的权力慢慢交给你,让你当新的谛听组长。”
她看着乔韫,眼神里满是期许:“现在,只有你有能力终止这个计划。
“你了解林听,也了解谛听的运作模式,更重要的是,你已经取得了你父亲的信任,在这份信任之下,你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掌握权力,推翻谛听……”
“林听什么时候发生的神经进化?”
“嗯?”
乔韫的注意力依然在“林听”和“进化”上,对后面的内容置若罔闻。
白玛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我以为你知道。
“大概……就是在你们去雪山之后吧。”
乔韫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所以他知道……我打算害他的事情?”
“我无法确定他知道多少,但或许吧。他能听到你的心声,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你的打算?”
乔韫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知道。
他明明知道她在骗他,知道她是组织的“诱饵”,却还是选择配合她。
配合她演戏,配合她回到基地,甚至配合她把那枚抑制环扣在自己的脖子上。
为什么?
是因为那虚无缥缈的雏鸟情结?还是因为他真的……相信她能给她自由?
乔韫的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不通,也不愿意相信,一个被谛听当成“实验体”养了十几年的人,会对她这个“骗子”抱有这么大的信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祠堂里的寂静。
是乔韫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陈放”两个字,屏幕光在昏暗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刺眼。
……
房外。
太阳渐渐西斜,把陈放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烦躁地在原地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搞什么啊,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不会被灭口了吧?”
陈放嘀咕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乔韫进去,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这地方太偏了,除了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羊叫,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
远方,正有两道人影逼近。
那是……“清道夫”的制服!
“操!”陈放瞳孔骤缩,怒骂一声,反应极快地扔掉了烟头,掏出手枪,一个矮身翻滚,迅速躲到了DT3V坚硬的车身后方,利用车身作为掩体。
清道夫怎么会来这里?
乔韫呢?乔韫在里面怎么样了?!
他背靠着冰凉的车门,一只手紧握着枪,另一只手慌乱地摸出手机,手指颤抖,找到乔韫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陈放干脆将手机放在地上。
他之前捣鼓出了一张特制的磁卡,能暂时覆盖和破坏掉DT3V原有的身份识别系统,让他这个非车主也能紧急启动车辆。
一边想着,陈放一边屏住呼吸,翻起身上大大小小的口袋。
该死的……放哪儿去了?
啊,找到了!
就在陈放要把磁卡抽出来的瞬间,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呃!”
陈放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手里的磁卡掉在地上,倒了下去。
“清道夫”从阴影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陈放,拿起对讲机,说了句“目标已捕获”,弯腰扛起陈放,离开了。
DT3V的车旁,陈放的手机还躺在地上。
屏幕闪烁,传来乔韫的声音:
“喂,陈放?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