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惯会装模作样,扮柔弱勾.引男人。”
薛晚蓉道:“姨娘想多了,长姐和母亲不是这样的人。”
郑仪兰拉过薛晚蓉的双手,语重心长道:“蓉儿你就是太天真,你替别人百般着想,她们又可曾体谅过你。薛晚盈恨不得眼睛长到头顶上,对你摆脸色又不是一回两回,要不是叫我撞见,不知你还要替她隐瞒多久。”
薛晚蓉垂下眼眸,软声道:“是蓉儿无能,惹姨娘忧心。”
郑仪兰见薛晚蓉似要哭泣的模样,连忙说道:“蓉儿没错,都怪姨娘只是侧室,连累了蓉儿要随我一同看她们的脸色。”
“不说这些了,听说你与孙烟珠去了西院。怎样,可有见到卫世子?”
薛晚蓉抬头,看见郑仪兰满怀期待的眼神,心怀愧疚道:“女儿愚钝,未能入卫世子的眼。”
郑仪兰轻抚着薛晚蓉耳边的碎发,“蓉儿不必担心,改日寻着机会进宫,我去问一下郑贵妃。郑贵妃当年最喜欢你了,她一定会帮你的。”
郑贵妃郑仪安和郑仪兰同出自肃宁公府,只不过郑仪兰是庶出,最后也只能为人妾室,不敌郑仪安,是高高在上受尽宠爱的贵妃娘娘。
郑仪安从不把她放在眼里,但薛仁和官至尚书后,倒是主动叫她去过宫里几回。
郑仪兰不是不懂前后态度的转变,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为薛晚蓉挣个好前程,她不在乎其他。
要是能有郑贵妃出面,说不定薛晚蓉的婚事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薛晚蓉垂下眼眸,“多谢姨娘。”
片刻后,马车停下。
薛晚蓉叫来门房问道:“长姐可有回来?”
“大小姐尚未回府。”
门房的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停止流动了一般,寂静无声。清苏瞥了一眼薛晚蓉,心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郑仪兰还在状况外,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薛晚盈并未一同回府。
她竟然一直认为后面的那辆马车是薛晚盈的。
郑仪兰眉头紧皱,薛晚盈不惹出什么乱子还好,一旦发生意外,她难辞其咎。
薛晚蓉道:“清苏,你家小姐人在何处?”
“回二小姐,小姐从公主府离开时确实告诉奴婢是要回府,现下小姐身在何处,奴婢就不知了。”
郑仪兰上下打量着清苏,很快便觉察出不对的地方来。清苏非常淡定,但正是因为这份不同寻常的淡定反而招致了怀疑。
薛晚盈如果当真不知去向,清苏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从容,甚至连假意寻找的举动都没有。
清苏在隐瞒着什么?
薛晚盈又在谋划着什么?
郑仪兰呵斥,“不知?你好大的胆子!”
清苏当即跪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郑仪兰愤怒的指着清苏,“来人啊,将她关进柴房,我亲自审问。”
两个随从上前牵制住清苏,压着肩膀就要离去。
关键时刻,一道声音忽然出现,打断了这一动作,“郑姨娘息怒。”
李嬷嬷走上前半蹲行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将清苏完完全全挡在了身后。
郑仪兰道:“这不是李嬷嬷吗,怎的,我现在教训一个下人还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李嬷嬷面色不改,恭敬道:“老奴不敢,郑姨娘此举也是关心我家小姐的安危,老奴岂敢阻拦。”
“只是老奴知道小姐去向,唯恐郑姨娘担忧,特来禀报。”
郑仪兰下意识挑眉,“你知道?”
清苏低着头,听到此话心中震惊,悄悄抬头望向李嬷嬷的背影。
“是。”
郑仪兰对薛晚盈谈不上有多在意,只是人是和她出去的,她必须要保障薛晚盈的安危。
“你倒是说说看,薛晚盈人呢?”
“小姐和宸王妃相谈甚欢,不舍分别。适才已派人回来传话,说是明日再回。”
薛晚蓉眼里满是怀疑,“宸王妃?长姐何时见过宸王妃?”
李嬷嬷道:“老奴不知,许是偶然遇到。二小姐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公主府上问一问,看看小姐是否被宸王妃留下。”
薛晚蓉没有回应,转头看向郑仪兰。
郑仪兰细细回忆着,宸王妃和德阳长公主起初确实都在戏台,只是后来她被人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等再看时,确实不见宸王妃的身影。她离开时,宸王妃也未曾回来。
时间倒是对得上。
郑仪兰僵硬的神色略微缓和,“既然盈儿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郑姨娘对小姐的关心与照顾,老奴定会如实禀告。误会既已解开,老奴就将清苏带走了,不留在这里惹得郑姨娘和二小姐不快。”
“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
李嬷嬷转身离去,清苏行礼后急急忙忙起身跟在李嬷嬷后面。
薛晚蓉若有所思看向两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