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她做的吗?
清麦及时出现,将薛晚盈从痛苦的回忆中拽回:“小姐,你要的药送来了。”
“扶我起来。”
薛晚盈伸手接过汤药,浓重的苦味瞬间侵蚀在鼻尖。
周瑾眉时常在院里熬制汤药,薛晚盈明明早已习惯。只是当她真的端起凑近时,感觉先前所有的汤药都没有她手里这一碗苦涩,难以下咽。
清麦轻声提醒道:“小姐这药于身体不宜。”
薛晚盈何尝不知道,可错误已然发生,便绝不可能再留下隐患。她捏着鼻尖,没有犹豫抬头一口气饮尽。
清麦接过空碗搁置在一边,人却站在原地,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是有话要说。
薛晚盈问道:“清麦,你想说什么?”
清麦低声道:“小姐,那人还拿来一个物件让交给小姐。”
“拿给我。”
清麦脸色尴尬的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药罐。
外形很常见,薛晚盈在周瑾眉房中看过许多这类的瓶瓶罐罐。
也没细想,伸手接过。
打开,里面是白色质地的膏体,闻起来有一股药草的香气。
薛晚盈好奇地将药罐四周全看了一遍,也没发现附有介绍说明之类的。
“那人可有说这里面装的是何物?”
清麦低着头,双手搅在一起,似乎难以启齿。
“是,是,是……”
薛晚盈只能看见清麦的头顶,她歪着头去看清麦的表情。
待看清的瞬间,薛晚盈呆住了。只见清麦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睛也在左右移动。
清麦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紧紧地闭上眼睛,将那人的话一口气一字不落的复述了出来。
“那人说,世子不知轻重恐伤了小姐,这药有奇效,可缓解疼痛。仅一晚,行走方面便不会叫人瞧出端倪。”
薛晚盈茫然的呆坐在那里,眼睛飞快的眨动两下。因为清麦说得太快、太突然,她根本无法跟上节奏。
片刻后,薛晚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手一抖,握在手里的药罐滚落在被褥上。
幸好里面的膏体没有流出,不然她真的是再也无脸见人了。
未免也太过贴心了,其实不必这样的。
薛晚盈深深吸了口气,颤抖着拾起药罐,认命道:“也不知没有别的卧室可住,我们也不方便去问。”
“清麦委屈你在小塌上将就一晚。”
清麦道:“奴婢不委屈的。”
薛晚盈轻咳一声,故作镇静道:“帮我把帷幔放下吧,我,我乏了,想睡了。”
“是。”
薛晚盈和清麦全程都非常默契,无论是扶她躺下,还是落下帷幔,没有一次对上过眼神。
卧房内寂静无声,薛晚盈盯着手里的药罐,神色犹豫。用还是不用,这是一个问题。
她从来没有这般纠结过。
不过很快,薛晚盈就找到了理由说服自己,她现在走路都需要清麦搀扶。
让人一看便知有问题。
明日回府必定会有人按耐不住,找机会试探她,如若有一丝不对劲,很快便会被发现。
这药,倒是救了她。
......
如何用的,薛晚盈不愿再想,不过药效确实不错。
翌日一早,良钺出现在门外,领着薛晚盈和清麦朝着偏僻的小路走去。
不知是有意安排还是运气使然,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遇见。
李坚站在马车旁边,视线固定在紧闭的大门上。
一道沉重的推门声响起,薛晚盈的身影若隐若现,李坚小跑过去。
看见李坚和熟悉的马车,薛晚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迫不及待的钻进马车,对身后的一切避如蛇蝎。
清麦紧随其后,李坚迅速赶动马车,一溜烟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薛晚盈睡得并不安稳,虽然有着药膏的辅助,但腿间的异样还是难以忽视。
回到安全之地,在马车的晃动间,薛晚盈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