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薛晚蓉垂眸闪躲道:“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想要让你失了清白。”
“呵呵。”薛晚盈冷笑:“你的解释还有几分可信度?”
薛晚蓉笑了笑并不接话,又扯回最初的话题:“谈谈如何搭救父亲吧。”
薛晚盈面无表情道:“你还是省省心吧,他是不会帮我的。”
“他会的。”薛晚蓉直视着薛晚盈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我且实话告诉你,在行宫回京的路上,我与卫牧尘已经两不相欠了。”薛晚盈不想再谈论卫牧尘,索性直言道。
薛晚蓉似乎没有料到此事,她面露惊色,不过仅稍片刻便又冷静下来。
“以长姐的本事,挽回一个卫牧尘并不是什么难事。”薛晚蓉轻笑一声,脸颊上传来的痛意让她表情略显僵硬。
薛晚盈冷笑着,没有说话。她抬手拿起桌上那杯茶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薛晚蓉道:“姨娘已经打听到,父亲被抓确定是与科举有关。此案牵连甚广,两位皇子都不能独善其身。”
薛晚盈垂眸听着,对此不发一言。她放下茶杯,拿起手帕缓缓擦拭着手指上刚沾染的茶水。
“圣上已将案件交由卫世子主审,大理寺仅是辅助办案,最后案件如何定夺全凭卫世子的心意。”薛晚蓉终于将此行的目的说出。
大理寺那边还是不松口,这个消息还是郑仪兰通过肃宁公府辗转打探到的。
案件由卫牧尘主审是在薛晚盈预想之外的,毕竟卫牧尘从未领过一官半职,任谁也想不到他的身上。
说到卫牧尘,薛晚盈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在去行宫之前,卫牧尘每晚来松雪间与她下棋,有一次他问过薛仁和科举的事情。
她还记得卫牧尘对此解释是,考题太难随便问问。
这难道仅仅只是巧合吗?
卫牧尘对此真的一无所知吗?
薛晚盈眉心微蹙,眼底的烦躁一闪而过,她用力拧着手帕:“他主审又能如何?”
薛晚蓉想说什么,刚刚张口,便被薛晚盈厉声打断:“圣上关注此事,父亲若是真的牵涉其中,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哪怕是他卫牧尘。”
“我从未幻想过父亲可以完全脱罪。”薛晚蓉冷静道:“父亲的身体不好,只要可以行个方便。不对父亲严刑拷打,让我们可以送些衣物吃食进去就好。”
“还有在关键时刻,希望世子能高抬贵手保住父亲一命。”薛晚蓉补充道。
“他还能亲自提审父亲不成?你说的这些去寻大理寺的人更有用。”薛晚盈并不想和卫牧尘有牵扯,她竭尽脑汁的想办法。
“试过,大理寺的人咬死不让见。”
薛晚蓉的回答她何尝不知道,在薛老夫人那里时,郑仪兰汇报的清清楚楚。
她将已经被折磨的皱皱巴巴的手帕随手一扔,恼怒道:“科举的事不还是打探出来了,就不能多给些银子。”
薛晚蓉静静地看着薛晚盈发泄,她脸上的疼痛减少了许多,表情也不似先前那般僵硬。
“那些狱卒为何这般不近人情,连银子都能拒之门外,甚至连送件衣物都不让。”薛晚蓉字字句句都在引导薛晚盈,“长姐以为是何缘故?”
薛晚盈咬着唇,对薛晚蓉的话并不相信。
可卫牧尘先前对科举之事的问询亦是事实,两相纠缠,想不怀疑也是件难事。
见薛晚盈没有那般抵触,薛晚蓉乘胜追击,继续说道:“长姐是个聪明人,你若能救得了父亲,这件事我便烂在肚子里,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薛晚盈抬眸看向薛晚蓉,忽然笑了一声,嘴角的嘲弄放肆的展露在外。
真是太可笑了。
谁都想要凭借这件事拿捏她,卫牧尘是如此,薛晚蓉也是如此。
她又为何非要被困住,按照他们的心意去行事。
薛晚盈眼睛闪烁,她俯身拉近和薛晚蓉之间的距离,眉梢轻佻,挑衅道:“你大可以说出去,我不在乎。”
“况且,无凭无据之事,谁又会相信呢?”话音落地,薛晚盈感觉呼吸都顺畅不少。
只是,她的喜悦仅仅享受片刻,便被薛晚蓉泼了一盆彻骨的冷水,一直冷到她的心里最深处的地方。
“长姐不在乎,母亲呢?长姐考虑过母亲没有,母亲想必对此事还毫不知情吧。”薛晚蓉带着恶意回击。
薛晚盈的笑容僵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直至苍白一片。
“明日,我等长姐的好消息。”薛晚蓉款款起身,缓步离开。
薛晚盈在薛晚蓉离开前,出声喊住了她:“你为何非要救父亲出来?”
薛晚蓉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的那一刻意味深长的说道:“父亲不能死,薛府也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