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有所感应,红唇抿起,就连呼吸都少了半分。
卫牧尘被她这幅模样逗笑,轻笑声贴着耳垂直达薛晚盈的脑中。
莹白的耳垂飞速沾染上红晕,她忍不住缩了下肩膀,火热的气息一度让她窒息。
无人看见的角落,卫牧尘的眼底平静,不见一丝愉悦。
他的手臂前伸,准确无误地握住薛晚盈交叠在腹前的柔软无骨手指,坚定且有力地顺着间隙插入。
薛晚盈指尖冰凉,骤然与温热相贴,细白的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
一股微妙到几乎不能被人觉察到的抗拒,这是薛晚盈下意识的反应。
先前同卫牧尘单独相处时,她都会时刻提醒自己,只是今日发生的事着实太过突然,她也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还没等她冷静下来,贴在身后的人呼吸猛地加剧。
薛晚盈发出极小的一声的惊呼,眼前的急速场景变换。
长而空荡的回廊,卫牧尘冷峻的身影占据着她的全部视野。
薛晚盈脚下步伐慌乱,被动转身之时险些将自己绊倒。
待稳住身子后,她尝试抽回自己的手指,但都是无用功。
不仅如此,还被攥的更紧了些。
卫牧尘身高腿长,一步迈出去抵上薛晚盈的两三步,他一味地拽着她向前走,薛晚盈为了跟上他不得不小跑起来。
卫牧尘很生气。
薛晚盈再迟钝也看得出来。
卫牧尘怒气冲冲的不知要领她去向何处,她压在心底的不安已经快要冲体而出。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头张望。
一模一样的门扉镶嵌在各处,她甚至都寻不到罗灵消失的那一间。
不过很快她便想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她也深陷在同样的门扉当中......
烛火幽幽燃烧,投映在卫牧尘漆黑的眼底。
他负手而立,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薛晚盈身上。他的眸子里没有暖意,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冰冷。
薛晚盈心里发毛,她谨慎的抬眸,只见卫牧尘像是就等待这一刻似得,突然开口说道:“解释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
薛晚盈凝神回看,目光沉静:“解释什么?”
卫牧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轻笑:“你说解释什么?”
薛晚盈没有回应,而是静静地看着他,见到那深藏在眼眸深处的汹涌。
他都知道了。
知道她是在故意躲着他。
直到尘埃落定的这一刻,她先前的紧张和不安反而渐渐消失了。
薛晚盈平静道:“世子既已知晓,又何必要问。”
卫牧尘眼睫低敛,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女人:“我要听你亲自说。”
恐惧生于未知,可当一切明了,恐惧又转而无畏。
薛晚盈忽然生出了勇气,想要不顾一切和盘托出。
许是今日的卫牧尘格外的不一样,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深知,他不会主动放了她的。
可她的抗拒,于他而言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既然寻不到最好的法子解决,那早一刻坦白、晚一刻坦白又有何关系。
可还没等她开口,卫牧尘先一步发问:“你可知方才良钺过来是所为何事?”
薛晚盈捉摸不透他话中的含义,一脸懵懂的摇头,然后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先前的场景。
卫牧尘一字千金,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良钺。
良钺所要告知之事,极有可能是与她有关。
她贝齿轻轻研磨,方才平息下去的不安情绪,复又卷土而来。
薛府近日一直风平浪静,薛老夫人一门心思扑在薛仁和的身上,除了请安外,她几乎都见不到薛老夫人的面。
她一直安安分分的守在松雪间,有何事能与她产生牵扯?
薛晚盈想不通,眉宇间的担忧亦愈发明显。
她脸上表情的变换可谓是精彩纷呈。
卫牧尘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一般,手指在身后轻轻敲击,他不紧不慢的靠近薛晚盈。
暗哑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屋子中回响,一字一句地传入她的耳中。
“郑贵妃似乎很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