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也无事,我不介意帮你想起来。”卫牧尘意味不明的说道。
“不用不用。”薛晚盈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在朝她逼近,她连连摆手回答。
卫牧尘轻哼一声,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李嬷嬷将耳朵贴在缝隙之中,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小姐,早膳备好了。”
薛晚盈看了卫牧尘一眼,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倒也坦然道:“进来吧。”
果然,李嬷嬷看见卫牧尘时,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意外。
薛晚盈独留卫牧尘在此,她则是去了隔壁浴房梳洗更衣。
等她休整好,发现卫牧尘不仅没有离开,甚至非常自然地入座,慢条斯理地在喝汤。
见她回来,还冲她点点头,随口道:“不用站着了,坐吧。”
薛晚盈:“……”
这是谁家?
不能争辩,要顺着他。
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然后从容坐在对面,清麦连忙为她舀了一碗鸡汤放置在她面前。
见到鸡汤的那一刻,薛晚盈的眼睛都亮了,喝之前赞赏地看了清麦一眼。
一碗鸡汤下肚,薛晚盈也不想再吃别的,是以就干坐着,等卫牧尘吃完。
谁知,卫牧尘吃完后又开始盯着她了。
短短片刻间,小山一样的菜肴堆叠在碗中。
怎么把这个事忘了?
她懊恼地拍头。
她吃得极慢,一小块蘑菇也要分好几口,她的意思很明显,耗到卫牧尘失去耐心,主动离开。
可最先败下阵来的却是她,卫牧尘他是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有时间吩咐李嬷嬷去准备糕点。
眼见无望,她不得已另寻他法。
薛晚盈对昨日之事仍有好奇,见卫牧尘心情尚好的样子,问道:“世子可知,郑贵妃为何会被禁足?”
“你不用知道太多,会招惹不必要的事端。”卫牧尘点了点她的手背,说道:“没吃完,不许离开。”
薛晚盈猛然抓起她刚刚撂下的筷子,食不知味的奋斗着。
卫牧尘似乎是上一回掌握了她的食量,倒是没有再添新的。
等薛晚盈将最后一口咽下,都快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薛晚盈慢慢悠悠地在院子里兜圈,一是为了防止积食,二是不想长时间同他共处一室。
毕竟她确实与他没什么可聊的,大眼瞪小眼更是尴尬。
还不如寻些旁的事。
第五回绕过海棠花树时,卫牧尘大摇大摆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松雪间的仆人早被李嬷嬷遣散去做活了,院子里只有清麦和清苏两人伺候着,院子外有李嬷嬷的儿子李坚把守着。
薛晚盈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卫牧尘的手上,他手里似乎是拿着一件东西,看形状像是个首饰。
薛晚盈眯起眼睛,想要看出是她的哪件首饰。
卫牧尘的手很大,她上回便知道,是她一只手都握不住的程度,小小的首饰在他手里,只能依稀看见外露的珠花样式。
圆润的形状,瞧着很眼熟。
余光看到身旁粗壮的树干,她似有所感地抬头。
海棠花树的花早都落了,现在上面只余绿色的叶片,部分枝头上坠着黄绿色的果实。
卫牧尘手里的是海棠花!
薛晚盈刚一扭头,恰好撞进卫牧尘的眼底,他信步走来,珠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散发着光晕。
“早该给你的。”
宽大的掌心躺着一只小小的发簪,一支海棠花发簪。
薛晚盈眼睫颤抖,盯着那只发簪久久未动。
很漂亮的发簪。
大团大团的海棠花簇拥在一端,拥挤却有层次,花朵精致,每一片花瓣尾端带着淡淡的红色。
与松雪间的海棠花竟别无二致!
薛晚盈伸手接过:“多谢世子。”
“这几日我不在京都,你晚上早些休息,不必等我。”
“好。”薛晚盈的目光落在发簪上,轻声道。
卫牧尘见她如此喜欢,本不想多说,但临行之前还是说道:“珍宝阁还有一套头面,过几日便能做好,做好后我让他们即刻送来。”
薛晚盈回神,她抬眸看向卫牧尘,眼中的恍惚褪去:“太招摇了,臣女有这发簪就够了。”
“我会以皇嫂的名义送来,你不用担心。”卫牧尘说道。
薛晚盈嘴唇动了动,还要反驳,被卫牧尘厉声打断:“不许拒绝。”
薛晚盈垂眸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