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她一只刚刚成精的小山猫,懂什么是喜欢吗?再说本公子风流倜傥,被人喜欢也是一件极为稀松平常之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因为这一句话而得意,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景飞正了正神色决定恢复一下高贵冷艳的做派,可正经没过多久又压着声音嘿嘿笑起来。恰好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有小厮轻声问道:“公子,医师来了。”
医师?
糟糕,自己为了躲开阿炎,刚刚扯谎说身体不适不能一起吃饭。眼下医师已在门外,定是有人在二哥面前多嘴。可人来都来了,若是躲着不见就显得自己不够磊落。
于是急忙躺好扯着嗓子干咳两声,扭头故作虚弱道:“进来。”
门外应了声,房门被推来,小厮引一老者入内。景飞偷偷瞄他一眼觉得有些眼熟,思索再三终于认出这人就是莫府之前住在府上的医师。没想到十年了,他依然在。
二指搭上手腕,景飞有些心虚,生怕被看穿,还时不时地咳两声。
半晌,老者收回搭脉的手,微微捋了捋胡须,说道:“小公子并无大碍,只是思绪浮动耗损心神,休息几日自会好转,只是……”
只是命不长了对吧,景飞心里暗想,都说了这么多年了,就不会换点新鲜的?
站在一旁的小厮临时调来负责景飞的起居,刚才听老者说自家小公子没事时好不容易松口气,哪知这老者一句话拐十八个弯,这口气还没彻底放下,那边心又吊起来,忙问道:“只是什么?”
那老者似乎有些意外地皱眉道:“只是月圆之夜就要到来,小公子似乎并未服下丹药?”
“丹药?”
老者点头,见景飞一脸茫然,只好继续解释:“一个月前大公子来信叮嘱老夫,不论如何要守在府中等待小公子归来。说是从玄门中带来了一枚丹药,或许可缓解小公子病痛之苦。因之前尚未有过尝试,只怕中间有什么不妥,这才让老夫一直守在府中。”
原来让自己回家的竟然是大哥,怪不得那晚他问二哥时,二哥会是那个反应。
当着外人,景飞不好有其他表露,只能点头笑道:“之前大哥与我提起过,只是进来事多,不小心忘记了,改日我服用时再让人请您过来。”
老者点头,随后又嘱咐几句莫要劳心动怒之类的话才转身离开,小厮将人送出门后也没再回来。
景飞看看空荡荡的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下好了,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还都丢在二哥面前。
啊,都怪庄羽,连话都说不明白,还让自己白白受了那么多苦,身为主子定要将这厮好好惩治一番。
一腔怒火无处释放,景飞一骨碌爬起直接打着赤脚就往外走,房门忽地拉开,一个娇小的人影出现在面前,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顿时又没了脾气。
“阿……阿炎?”景飞心里恨自己不争气,嘴上却打着磕巴。
阿炎眨眨眼,突然又露出之前疑惑的表情。景飞见她先是转头仰起脸看看天上的月亮,而后又转过身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扫视自己,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
阿炎看了半晌,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脸旁晃了晃,样子有些可爱。
景飞就受不了这个,嘴角直接压不住,一把攥住那只晃动的小手拉下,面上似笑非笑地斥责:“有话就说,别卖萌。”
阿炎:……
半晌,重复刚才的动作小手又举了起来,不待景飞按下,说道:“两个……”
“什么?”
“两个人。”
景飞立马睁大眼睛,“你这丫头可别胡说,本公子向来都是自己就寝,这房里从头到尾就本公子一个,”顿了顿,想到阿炎或许不是这个意思,但念头一转,一股寒意就涌了上来,一个跨步来到院中,躲到阿炎身后,将脑袋凑到她身侧小声问:“阿炎,你可别吓我,什么一个人两个人,你说明白些。”
这丫头平日里不声不响,可每次开口说话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料阿炎直接转过身与景飞面对面,仰起的小脸在月光下泛起一丝珠光,景飞心思还没动,就见她抬起小手食指指向自己胸口。
“这里……两个人。”
夜风扫过,寂静无声。
景飞垂眸,看着阿炎莹润的指尖抵着自己心口,突然勾起嘴角,“那么,你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