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新出的变态辣”
江屿澈摇头:“不吃”
陈墨挑眉:“昨天沈大学霸给你的百醇你就吃,我给的你就不吃?还是不是哥们儿了?”他压低声音,促狭地笑,“我可都看见了”。
江屿澈耳根一热,猛地踹了一脚他的椅子:“滚”。
陈墨笑嘻嘻地躲开,故意大声说:“哎哟,江哥害羞了!”。
周围几个同学好奇地看过来,江屿澈恨不得当场钻到桌子底下去。
妈的,沈芩风,都怪你!
陈墨的声音刚落,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沈芩风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叠物理作业本,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江屿澈通红的耳尖。
“陈墨”,他走到两人课桌旁,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上周的物理小测,你最后一道大题用了超纲公式”。
陈墨的笑容僵在脸上:“啊?”
“下课后重写”,沈芩风抽出一张空白卷子放在他桌上,又转头看向江屿澈,“学生会有事找你”。
“沈大学霸不能为了江哥公报私仇啊!!!”
沈芩风没搭理他。
江屿澈抬头,对上沈芩风镜片后微微闪烁的眼睛。他刚要开口,沈芩风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只留下一句:“现在”。
教室里顿时响起几声起哄。江屿澈“啧”了一声,踹开椅子跟上去,身后传来陈墨的哀嚎:“沈主席!那个公式真的是我自己想的!”
走廊拐角处,沈芩风突然停下脚步。江屿澈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急忙刹住:“操,你——”
沈芩风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抹茶百醇,“吃这个”。
江屿澈盯着那盒饼干,突然笑了:“沈主席,你这是以权谋私?”
“补充血糖”,沈芩风面不改色,“你早上又没吃早饭”。
“你怎么知——”,江屿澈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眯起眼睛,歪头笑了笑,往沈芩风那凑近了几分,“你跟踪我?”
沈芩风推了推眼镜:“早读你趴在桌上捂胃”。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菱形的光斑。江屿澈突然伸手抢过百醇,指尖故意擦过沈芩风的手腕:“谢了”,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直接给我,不用搞什么学生会找人的戏码”。
江屿澈刚走出两步,忽然停住,回头盯着沈芩风的脸。
“什么时候戴眼镜了?”,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装什么斯文败类?”
沈芩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我不常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物理课看实验数据,眼睛有点累。”
江屿澈嗤笑一声,走近一步,伸手作势要去摘他的眼镜。
“是吗?我看看”。
沈芩风没躲,只是微微低头,任由江屿澈的指尖擦过他的耳廓。镜框被轻轻抬起,江屿澈凑近,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的瞳孔,像是在确认什么。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错。
江屿澈忽然笑了,“度数不高啊,沈主席”。
沈芩风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扶住眼镜,防止它滑落。
江屿澈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镜框冰凉的触感。他后退半步,懒洋洋地靠在走廊的窗台上,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
“不过——”他歪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挺适合你的”。
沈芩风看着他,镜片后的眸光微动。
“哪方面适合?”
江屿澈笑得更深,语气轻佻:“斯文败类那方面”。
沈芩风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指尖轻轻蹭过江屿澈的唇角。
“饼干屑”。
江屿澈呼吸一滞。
沈芩风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动作再自然不过。
“回教室吧,要打上课铃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冷淡,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存在。
江屿澈站在原地,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妈的。
班主任周临川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沈芩风。”
沈芩风抬头,神色平静。
“从今天开始,你和江屿澈同桌”。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起哄。
陈墨夸张的捂着胸口,“老师,您不要拆散我们呀!”
江屿澈原本正趴在桌上睡觉,闻言猛地抬头,狼尾发梢翘起一撮,眼神不善地看向讲台。
“凭什么?”
周临川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年级第一辅导年级倒数,很公平”。
江屿澈“啧”了一声,刚想反驳,余光却瞥见沈芩风已经站起身,拎着书包朝他走来。
“麻烦让一下”,沈芩风站在他桌前,声音冷淡。
江屿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扯起嘴角,故意把腿伸到过道上:“不让”。
沈芩风垂眸,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俯身,一只手撑在他的桌面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压低了声音。
“叫老公,我就让你坐里面”。
江屿澈瞳孔一缩,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教室里一片死寂,都听见了沈芩风说的话,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沈芩风你——”
沈芩风却已经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开玩笑的”。
他伸手,直接扣住江屿澈的膝盖,往旁边一推——
“借过”。
江屿澈猝不及防被挪开腿,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神,沈芩风已经泰然自若地在他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整齐地摆在桌上。
江屿澈盯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沈芩风,你完了”。
沈芩风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声音很轻:“嗯,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