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儿比学生会办公室还空”,沈芩风扫了眼茶几上堆着的泡面桶,皱眉。
江屿澈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懒洋洋地瘫进去:“爱住不住”。
沈芩风没理他,径直走向厨房,从橱柜里翻出两包挂面——上个月他偷偷塞进来的。
江屿澈听见动静,抬头瞥了一眼:“又来给我当保姆?”
沈芩风打开冰箱,语气平静:“不然让你饿死?”
江屿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忽然起身,走到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沈芩风”。
“嗯?”
“你是不是……”,江屿澈顿了顿,“特别喜欢管我?”
沈芩风动作一顿,侧头看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够听清对方的呼吸声。
“……”,他声音很低,“特别喜欢”。
“什么?”江屿澈没有听清。
“我说,校规第一百二十条,禁止过度解读同学互助行为”,沈芩风笑了一声。
“……”
半夜,江屿澈被雷声惊醒时,发现沈芩风正坐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他的烟盒。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沈芩风半边侧脸,镜片后的眸光沉得像墨。
“……你他妈不睡觉干嘛?”,江屿澈嗓音沙哑。
沈芩风把烟盒以一个精准的弧度扔到了垃圾桶里,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腕:“你做梦了。”
江屿澈一愣。
他妈的,我做梦就做梦了,扔我烟盒干什么?!
“你喊了我的名字”,沈芩风低声说,“三次”。
江屿澈喉结滚了滚,刚想反驳,沈芩风却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
“江屿澈”,他声音很轻,“你不是把烟戒了吗?”
“……我戒了是戒了,不代表我家没有吧?”
“那我不管,以后不要让我看到这个东西……还有……”沈芩风顿了顿,“你睡觉的样子……有点可爱——”
雷声轰然炸响,江屿澈猛地拽住沈芩风的衣领,把人拉下来——
“闭嘴”。
【高27班秘密基地-匿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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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A:沈芩风去江屿澈家了!!!
匿名B:!!!!!又去了又去了!!
匿名C:这周第三次了吧??
匿名D:@陈墨你上次不是说沈芩风只是去补习吗??
陈墨:……(装死)
匿名E:谁家补习要过夜啊???
凌晨两点十七分,沈芩风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惊醒。
身侧的床垫在轻微颤抖,江屿澈蜷缩成一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他的呼吸又急又乱,喉间溢出几声模糊的呓语,像是被困在某个挣脱不出的梦魇里。
沈芩风立刻伸手,掌心贴上他的后颈——触手一片冰凉。
“江屿澈”,他低声唤道,手指微微收紧。
江屿澈猛地一颤,倏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像是刚从某个深渊里被硬生生拽回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骨节泛白,呼吸仍乱得不成调。
沈芩风没说话,只是手臂一揽,直接将他拽进怀里。
江屿澈的背脊抵上沈芩风的胸膛,隔着单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锚,将他从梦魇的余韵中钉回现实。
“……松手”,江屿澈嗓音沙哑,挣扎了一下。
沈芩风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他的唇几乎贴上江屿澈的后颈,呼吸灼热:“别动”。
江屿澈僵了僵,最终卸了力道,放任自己陷进这个拥抱里。
沈芩风的手掌抚上他的胸口,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对方仍未平复的心跳。
“梦到什么了?”,他问。
江屿澈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芩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低声吐出一句:“……人民医院……”。
——江苏省人民医院,暴雨,那场永远没有被治好的病。
沈芩风的手臂骤然收紧。
“我在”。
黑暗中,沈芩风的下巴抵在江屿澈的发顶,声音沉得像一汪化不开的墨:
“江屿澈”。
“我在”。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撬开了江屿澈筑起的所有防线。
他忽然翻身,额头抵上沈芩风的肩膀,手指攥住了对方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碎。
“……沈芩风”,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你要是敢走——”
话未说完,沈芩风已经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按进自己怀里。
“不会”,他的掌心贴着江屿澈的脊背,指尖微微陷进肌肤,像是要透过血肉,将这句话刻进他的骨髓里,“我哪儿都不去”。
窗外,雨声渐歇。
江屿澈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手指却仍紧攥着沈芩风的衣角,像是怕一松开,这人就会消失在夜色里。
沈芩风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这句话本来没什么的,但足以让江屿澈安心好久。
【高27班秘密基地-匿名群】
匿名A:我室友的表姐的闺蜜住在江屿澈家隔壁!!说昨晚听见沈芩风哄人!!
匿名B:???展开说说!!
匿名C:怎么哄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匿名D:@陈墨你他妈别装死!!
陈墨:……(默默保存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