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川的办公室总是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窗台上摆着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藤蔓蜿蜒垂落,像某种无声的审视。
沈芩风站在办公桌前,背脊挺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赛场霸凌?”周临川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微妙,“沈芩风,你?”
沈芩风没说话,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化学竞赛的评分细则,上面明确标注着1V1对抗的申请流程完全合规。
“徐阳的指控没有依据”,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质疑裁判公正性,可以调取现场录像”。
周临川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倒是准备充分”。
沈芩风垂眸,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我只是遵守规则”。
“是吗?”周临川意味深长地端起茶杯,“那为什么有人举报说,你针对徐阳是因为江屿澈?”
空气骤然凝滞。
沈芩风抬眸,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老师,您也认为我会因为私人恩怨影响比赛?”
周临川没回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徐阳撤诉了”。
沈芩风微怔。
“他父亲今早打电话,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周临川合上文件,“不过——”他顿了顿,“沈芩风,你父亲也打电话来了”。
沈芩风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
“他说……”周临川模仿着电话那头冷硬的语气,“‘沈家的儿子不该为无关紧要的人惹麻烦’”。
窗外,一片梧桐叶被风吹落,轻轻拍打在玻璃上。
沈芩风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江屿澈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周临川挑眉。
“他是我的责任”,沈芩风语气平静,却像在陈述某种既定事实,“作为学生会主席,我有义务确保每位同学不受欺凌”。
周临川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出声:“好一个‘义务’!”他摆摆手,“行了,这事翻篇。不过——”他压低声音,“下次‘履行义务’前,记得把证据链做完整点”。
沈芩风推了推眼镜,唇角微扬:“明白”。
放学后的天台总是安静的,风卷着远处操场的喧闹声掠过耳畔。江屿澈靠在栏杆上,听见身后脚步声也没回头。
“老周找你麻烦了?”他问。
沈芩风走到他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百醇:“解决了”。
江屿澈嗤笑一声,没接:“沈主席现在都学会以权谋私了?”
“不是谋私”,沈芩风拆开包装,取出一根递到他唇边,“是维权”。
江屿澈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凑近,就着他的手咬住饼干。沈芩风的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收回。
“甜吗?”,他问。
江屿澈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沈芩风忽然抬手,拇指蹭过他的唇角:“沾到了”。
这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到江屿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猛地后退,耳根发烫:“……沈芩风!”
沈芩风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幻觉:“马上就要期末了,记得复习”。
“谁要你管!”
“我管定了”。
风突然大了,吹乱两人的发梢。江屿澈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下:“……随你”。
【高27班秘密基地】
匿名A:最新消息!徐阳转学了!!
匿名B:我靠?沈家出手了??
匿名C:重点不是天台喂饼干吗??@陈墨你拍到了吧!
陈墨:……[照片].jpg(沈芩风指尖蹭过江屿澈嘴角的0.5秒定格)
江屿澈刷到这条时,差点把手机摔了。
宿舍熄灯后,江屿澈躺在床上刷题,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沈芩风】:阳台。
他皱眉,轻手轻脚地拉开玻璃门。沈芩风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一本笔记。
“干嘛?”江屿澈压低声音。
沈芩风递过笔记本:“你的化学重点”。
江屿澈翻开,发现每页边缘都画了小小的涂鸦——打瞌睡的狼崽、被揪尾巴的猫、还有……叼着百醇的Q版自己。
“沈芩风”,他咬牙,“你幼不幼稚?”
沈芩风忽然靠近,呼吸扫过他耳廓:“不及你梦里喊我名字幼稚”。
江屿澈瞬间炸毛:“谁喊了?!”
沈芩风低笑一声,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明早检查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