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照片].jpg(模糊的齿痕特写)
匿名D:这咬合弧度……是江屿澈的虎牙吧??
大课间他们在医务室做心跳记录。
校医递来体温计时,江屿澈才发现自己站在校医室门口。玻璃门映出他通红的耳廓,和身后三步远的沈芩风。
“低血糖?”,校医指着血压仪,“坐下”。
冰凉的袖带缠上手臂时,沈芩风突然按住仪器:“我来”,他的指尖划过江屿澈腕间,在脉搏处多停留半秒。
血压仪数值疯狂跳动。
“安静时心率128”,沈芩风念出数字,“异常”。
校医低头写记录:“最近熬夜?”
“嗯”,江屿澈盯着沈芩风镜片上自己的倒影,“被狗咬了睡不着”。
沈芩风在病历本写下诊断建议:【建议持续监测】,落款画了颗被咬过的草莓。
【匿名群深度分析】
匿名E:破案了!!校医室心率监测图外流!!
[图片].jpg(画着草莓的病历本)
匿名F:这个草莓??是我想的那个草莓吗??
匿名G:对比图来了!!江屿澈上周喂猫的火腿肠包装草莓印花!!
匿名H:所以沈芩风在病历本画江屿澈的草莓……?
陈墨:我什么都没看见(再次下线)
黄昏的光把水箱染成橘红色时,江屿澈终于踹开天台门:“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沈芩风正在整理气象社数据,风速仪转动的阴影掠过他脖颈的咬痕。他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江屿澈这周的心跳波动图。
“周三体育课,心率峰值158”。
“周四化学实验,132”。
“昨晚23:17……”他放大曲线,“189”。
江屿澈抢过平板:“变态啊你?!”
“科学观测”,沈芩风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贴着草莓包装纸的那页,“就像记录南京的雨季……”
他忽然靠近,呼吸扫过江屿澈手中的曲线图:“但你的汛期,比秦淮河更难预测”。
晚风掀起纸张,露出夹在笔记本里的照片——上周暴雨,江屿澈在电话亭里仰头时,狼尾发梢的一滴雨滴滴在了后颈。
【高27班秘密基地-匿名群】
匿名I:紧急!!天台望远镜拍到惊人一幕!!
[图片].jpg(沈芩风捏着江屿澈后颈)
匿名J:这个姿势??是又要亲吗??
匿名K:破案了家人们!!沈芩风笔记本里全是江屿澈!!
匿名L:@陈墨你之前说沈芩风记违纪……
陈墨:……那本子现在记的都是江屿澈的心跳(安详)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斜斜地切进空教室,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黑板一角未擦净的化学方程式上。
江屿澈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他的校服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被主人嫌弃的宠物蛇。
“别动”。
沈芩风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传来,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下颌。江屿澈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对方修长的手指捏住自己的领带布料,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锁骨。
“……我自己会系”,他哑声道。
沈芩风没理会他的抗议,只是垂着眼睫,慢条斯理地将藏蓝色的领带绕过他的衣领。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
“校规第二条”,他低声念着,手指灵巧地翻折布料,“学生须着装整齐”。
江屿澈嗤笑:“沈主席现在连这个都管?”
沈芩风抬眸,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深邃:“只管你”。
领带结缓缓收紧,恰到好处地卡在喉结下方。江屿澈忽然觉得呼吸困难——不是因为束缚,而是因为沈芩风的目光。那种专注的、近乎审视的眼神,像是要透过他的皮肤,看进更深的地方。
夕阳的光斑在沈芩风的镜片上跳跃,江屿澈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好了”,沈芩风低声说,却没有立刻退开。
江屿澈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他的视线落在沈芩风的唇上——亲了自己两回的。
“沈芩风”,他嗓音低哑,“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沈芩风的手指还停留在领结上,闻言轻轻一勾,领带又收紧了几分。江屿澈被迫向前倾身,鼻尖几乎贴上对方的。
“教你系领带”,沈芩风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江屿澈盯着他,突然笑了:“骗谁呢?”
他猛地伸手,攥住沈芩风的领带,用力一拽——
沈芩风猝不及防,眼镜滑落到鼻尖,两人的唇几乎相碰。
呼吸交错。
江屿澈的拇指按在沈芩风的喉结上,感受到它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松手”,沈芩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不松又怎样?”,江屿澈挑衅地收紧手指,“记我违纪?”
沈芩风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反身将他压在了黑板上。粉笔灰簌簌落下,沾在江屿澈的狼尾发梢。
“江屿澈”,他低声警告,“别玩火”
江屿澈仰头看他,喉结滚动:“装什么,如果我就想玩呢?”
走廊上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串的清脆碰撞。
两人同时僵住。
沈芩风反应极快,一把摘下眼镜塞进江屿澈口袋,随即拽着他蹲到了讲台下方。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膝盖紧紧相抵,呼吸交织。
值日老师推门而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荡荡的课桌椅。
“奇怪,明明听到声音……”
江屿澈屏住呼吸,突然发现沈芩风的手还扣在他的腰上。对方的掌心很烫,热度透过单薄的校服面料灼烧着他的皮肤。
手电筒的光束越来越近。
沈芩风忽然侧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别出声”。
江屿澈咬住下唇,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确认值日老师离开后,两人仍保持着那个姿势。
沈芩风先站起身,伸手将江屿澈拉起来。他的领带早已散开,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而江屿澈的领结却依然整齐——即使在刚才的混乱中,沈芩风也没让它变形。
“……走了”,江屿澈别过脸,耳根通红。
沈芩风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戴上,突然叫住他:“江屿澈”。
“干嘛?”
沈芩风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抹茶百醇,递给他:“奖励”。
江屿澈盯着那盒饼干看了两秒,突然抢过来,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神经”
沈芩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