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爱啊,风雨同舟!”
“黑子们脸疼吗?”
沈芩风已经被带走调查三天了。
江屿澈这三天几乎没合眼,翻遍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沈严的公司账目、合作项目、甚至十几年前的旧新闻。
直到第四天凌晨,他在沈芩风公寓的书柜深处,发现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里面是六片梧桐叶标本,每一片都标注着精确的日期……
2030.10.14——江屿澈离开南京的第一天,沈芩风在颐和路捡到的第一片落叶。
“他离开南京的第一天”
2031.09.26——江屿澈的生日,梧桐叶边缘有被火烧焦的痕迹。
“江屿澈,生日快乐!”
2032.03.21——牛津下雪那天,沈芩风把南京的梧桐叶夹在论文里。
“江屿澈,初雪许愿一点都不灵,我希望你回来……”
2036.05.07——最新的一片,叶柄处用极小的字迹写着:“今天在实验室测出,人类呼吸频率是0.5Hz”。
笔记本旁边,放着一封未寄出的信,信封上写着:
致江屿澈·“植物学家说梧桐落叶是自然规律,可没人告诉我,爱你是比光合作用更本能的生理反应”
档案袋底部,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沈芩风工整的字迹:
“不是说好我带你走吗?江屿澈,你个小骗子”。
江屿澈的指尖颤抖起来。
沈芩风,就算是与世界为敌,我也会站在你那边。
雨下了整整四天。
调查室的灯光惨白,沈芩风坐在桌前,神色平静。
对面的调查员推过来一份文件:“沈先生,您父亲涉嫌泄露国家机密,您作为直系亲属,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沈芩风抬眸:“我和他六年没有经济往来,牛津的学费是我自己拿的奖学金”。
“但您回国后主演的《金融风暴》,是沈氏集团投资的”。
沈芩风冷笑:“那部戏的合同你们可以查,我的片酬一分没经他的手,全捐了”。
调查员皱眉:“您和江屿澈的关系……”
“公私分明”,沈芩风打断他,“他更不该被牵扯进来”。
飞机降落时,南京正在下雨。
江屿澈撑着伞站在一栋居民楼下,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他抬头看向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阮念疏,沈芩风的母亲,和沈严离婚后一直住在这里。
门铃按到第三下,门开了。
阮念疏比江屿澈记忆中老了许多,眼角堆叠着细纹,但眼睛依然明亮。她看到江屿澈的瞬间,手指猛地攥紧了门框:“……小江?”
“阿姨”,“我来问沈严的事”。
阮念疏把他让进屋。
客厅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几本相册,江屿澈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那张,年轻的阮念疏抱着幼年的沈芩风,背景是金陵中学的梧桐大道。
“沈严不是个好东西”,阮念疏给他倒了杯热茶,手指微微发抖,“但芩风和他早就没有往来了,你不能让他……”
“我知道”,江屿澈打断她,“我需要沈严这些年经手的所有项目资料,特别是涉及外资的部分”。
“……嗯,我拿给你”
临走之前,阮念疏突然抓住他的手:“你妈妈……她是个很好的人”。
江屿澈呼吸一滞。
“如果当初不是我贪图沈家的资源……”阮念疏的声音哽咽,“你和芩风也不会……”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雨水拍打着玻璃。
“……沈芩风很爱我”
离开阮念疏家,江屿澈去了人民医院。
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里,一棵老梧桐树伫立在雨中,枯黄的叶子被雨水打落,黏在潮湿的石板路上。
江屿澈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摇曳的枝桠,六年前,他妈妈就是在这棵树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妈”,他轻声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滚进衣领,“我现在……不是无人知晓的了”。
风掠过树梢,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江屿澈弯腰捡起一片,叶脉在他掌心延展,像是江婉无声的回应。
“有个人很爱我”,他摩挲着叶片,“我也很爱他”“所以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沈芩风,你千万不能有事”
北京,城西分局。
沈芩风坐在审讯室里,面前是一次性纸杯装的白开水。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天。
“沈先生”,警官推门进来,“有人给你送东西”。
那是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
-52℃的草莓牛奶
-抹茶味百醇
-一张字条:【54Hz】
沈芩风突然笑了,他知道,江屿澈找到证据了。
我听见了你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