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翅膀拍动得滞涩又勉强,离地时晃了晃,才踉跄着朝树冠飞去。未愈的伤处突然炸开剧痛,能量瞬间失衡,眼前一黑的刹那,他像断线的风筝,直直朝旁侧粗壮的树干撞去!
“小心!”惊呼声里,谢晓他们扑过来的身影还太远。
预想的撞击没到来。
他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单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度。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踉跄后退,林颂禾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褪成纸白,捂着胸口弯下腰,冷汗顺着额角滚下来。
是她。不知何时冲过来,用自己重伤初愈的身子,当了他的肉垫。
“阿……”遇安彻底慌了,差点就喊出了那深埋在记忆里的称呼。他赶紧闭嘴,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林颂禾,看她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恐慌与内疚像冰水兜头浇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手忙脚乱想去抱她,又怕碰疼她,指尖都在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去医疗室!快!”
“别……哭。”林颂禾喘着气,忍着胸口的钝痛抬眼。
眼前的遇安哭得像个闯了祸的孩子,苍白的脸沾着泪痕,背后支棱的残翼还在微微发颤,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她因疼痛窜起的火气、那些盘桓多日的猜疑与疏离,瞬间被更汹涌的无奈与心软冲散了。
她费力抬起没捂胸口的手,带着点笨拙的安抚,轻轻拍了拍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声音因疼痛发虚,却透着不容错辨的缓和:“没……没事。不用去医疗室。扶我……回家歇会儿就好。”
“回家”两个字落进耳里,遇安猛地抬头。
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亮得惊人。浓重的恐慌像被晨雾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他用力点头,小心翼翼搀住她,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哭腔未散的声音里,藏着藏不住的雀跃:“好!我们回家!慢慢走!”
两人相扶着往住所挪,遇安亦步亦趋,背后仿佛真有尾巴在悄悄摇晃。
不远处,夜莺抱着数据板站着,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那道依偎的背影,冷冷推了推眼镜,对身旁的卡亚道:“我看统帅不是捡了个麻烦精,而是捡了只甩不掉的……家养小狗。”
卡亚盯着遇安那几乎要摇起来的“隐形尾巴”,深以为然点头:“还是只……特会装可怜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