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被击中的那一刹那,周围所有狂热进攻的信徒仿佛集体被抽掉了发条,动作猛地一滞,随即变得极其迟缓茫然。他们不再具有攻击性,如同迷失方向的梦游者,开始在原地漫无目的地徘徊蹒跚,只要不主动招惹,便再无威胁。
林颂禾握着枪,一步步走过去,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她蹲下身,俯视着地上不断咳血的男孩。
“果然猜得没错,”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控制器在你身上。或者说…你这颗心脏停跳,他们的控制就解除了?”
男孩仰望着她,剧痛之下竟不怒反笑,一边笑一边咳出更多的血沫。他猛地抬起一只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林颂禾的手腕,强行将她的手掌按向自己汩汩冒血的胸膛伤口!
温热的、黏腻的鲜血瞬间浸透了林颂禾的手套,那触感令人极度不适。男孩借着这股力,几乎将林颂禾带得失去平衡。
“恶心吗?…害怕吗?”他眼底燃烧着一种疯狂的、濒死的火焰,死死盯着林颂禾震惊的眼睛,用尽最后一丝气息,挤出如同诅咒般的话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你这样触碰我……”
话音落下,他抓着林颂禾的手骤然失力,猛地垂落。眼睛还圆睁着,但瞳孔已经散大,失去了所有神采。
林颂禾看着自己满手刺目的猩红,听着他临死前那句诡异至极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皮阵阵发麻。
什么意思?他认识她吗?
她大脑空白了一瞬,但强大的意志力立刻压下所有不适和疑惑。她迅速冷静下来,无视那男孩死前的疯言疯语,开始仔细搜查他身上的物品和痕迹——结果一无所获。他像是一枚干净的弃子,可那疯狂和执念又显得极不寻常。
她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转身对队员们下令:“保持警戒,不要伤害平民,原地待……”
命令尚未说完,异变再生!
那本该死透的男孩,嘴角毫无征兆地向上扯起一个极度诡异的微笑。紧接着,他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力学的方式,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硬生生地从地上直接“立”了起来!
他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但胸口那个致命的破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
林颂禾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超常的一幕。
男孩对她咧开一个染血的、妖异的笑容,声音带着某种非人的质感:“林颂禾,你抱了我,又摸了我,”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自己已然愈合的胸口,“你可得对我负责。”
说完,他不等任何回应,身形向后一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圣殿深处的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