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不必为之涉险。”南玄默了一下,又道:“她说过会来给我补偿,到时候再探底细。”
“是。”巫胥应下。
“往后在外人面前,称我南玄。”她刚才在洞外就是这么唤的,也提醒了他如今这副身子的名字。
巫胥眼中倏然一亮:“主上有计划了?”
“我既已重生,用新身份会方便许多。”南玄并没多作解释。
计划……等功法练成再说。
———
经过一阵短暂的眩晕,严依很快恢复了意识。
耳边隐约响起沈随之的叫唤,一会儿近一会儿远,不太清晰。
她迷迷糊糊缓了好一阵,才掀开眼皮。
视线刚刚聚焦,就看见沈随之坐在她旁边,而自己还保持着原来打坐的姿势。
“你终于回来了。”旁边的沈随之好似松了一口气,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师父……”严依下意识抬手想揉揉酸胀的脑袋,但手臂虚软无力,揉两下便又放下来。
怎么跟宿醉似的?
沈随之见状,倾身将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两手拇指贴在她的太阳穴,轻揉地按压。同时,指尖溢出的灵力渗入穴位之中,纾解她的酸疼和疲乏。
严依舒服地闭着眼,不禁感叹——这师父真是万里挑一的好。
原主一心只顾着莲汐的安危,三番五次不听师父的劝,终是寒透了他的心。
这辈子,她可得好好听师父的话。
“师父把弟子的魂给喊回来了。”她调侃道。
“再不喊回来,你的魂就会被勾去阴曹。”沈随之不开玩笑。
听到‘阴曹’两个字,严依后怕地打了个颤。
这个世界,确确实实有阴曹地府。地府里面还有惩治恶鬼邪灵的刀山火海,就是地狱。
“你元神出窍两日之久,费了些工夫才让你的元神归位。”沈随之的话令她吃惊地睁开眼。
两日?
严依怔怔道:“可我感觉只是做了一场梦的工夫。”
他将手放下,先问:“元神能完整出窍,说明你的阳神已成,入定之时是否见到了孕育的阳神?”
她点头:“见到了,在上丹田的位置。”
“看来你已经触碰到了化神期的窍门。”沈随之解释道:“你如今拥有混沌灵根,修炼时可引自然混沌之气入体,但你还不能将混沌之气与内丹完全融合,入定之后,阳神不稳,元神极易出窍。”
“出窍后,你的元神必然飘忽不定,难以控制。而你心中所念,元神即往,犹如穿梭梦海,时间空间俱与现实不同。”
他解释得详尽,严依前些日也在屋里研究过有关书籍,一听就懂。
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先前想着要去抓男主,元神转眼就到了‘流霜洞’。
“这两日去了哪里?”他问。
严依本着‘前期人设尽量不崩’的原则,开始半真半假地编。
“我听到莲汐说要去找她的表哥,为我求来疗伤的仙丹,我知她表哥品行不正,心中焦虑,就去找她了。”
“哪里知道元神来到一处无名山洞,没见着莲汐,也没见着她的表哥,于是在洞里歇了会儿。没多久,就听见师父叫唤。”
“你打算去找莲汐?”沈随之的语气明显不如刚才松弛。
严依没多想,只是顺着话点头:“她表哥居心叵测,我担心她又被欺负。”
“你怎不担心自己如今的情况能否在救她之时全身而退!”沈随之倏然严肃:“你只关心莲汐安全与否,她的命,真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自从来到这里,严依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严厉。
书中的沈随之素来淡然,对任何事都是淡漠不争的态度,所以这个角色的存在感不高。
他全书发过脾气的次数,不超过三次,且都是因为原主。
她想起来了——
沈随之刚才那番台词,和他在书中第一次教训原主说的话几乎一样。
那时,莲汐的表哥写信将她骗过去,实则想通过双修,利用莲汐的至纯灵根极速提升自己的修为。好在门派内的斗法比试中摘得头筹,拿到掌门赐予的仙剑。
莲汐与师父请示过后,就去了。
原主见她两日未回,预感不妙,要出山找人。
向来默许她的沈随之,头一回将她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你只关心莲汐的安危,却从不担心自己是否会被连累?你们二人的命,为何在你心里分出了贵贱!”
书中的沈随之大概是经历了原主为救莲汐而遭雷劈,又为救莲汐被白骨精打碎胸骨,训斥的话比刚才严厉许多。
——
“你在想什么?”沈随之见她不说话,问道。
“想……莲汐。”回过神的严依下意识回答。
沈随之腾地起身,往后跨了两大步,随即抬手结印,将她罩在丈把方圆的结界内。
“阳神刚刚孕育,你就待在屋里好生修炼,我会叮嘱清生日常给你送膳打水。”说罢,他根本不与她沟通,转身离开,将门一关。
“但敢强行冲破结界,为师就将你困在屋中,直到你反省为止!”屋外传来他的警告。
留下一脸茫然的严依,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我这是被师父……囚.禁了?
剧本可没这么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