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妖的内丹真是药到病除,严依刚刚咽下去,一股犹如清晨林间的清新凉意瞬间在体内蔓延。
理智逐渐占据上风,开始努力和‘花痴’拉锯。
“不能乱来,绝不能胡来。男主是女主的,我不能坏了他们的姻缘,这是要天打雷劈的!”
南玄不知她低着头在嘀咕什么,只听她再次提及‘男主、女主’。
“女主是谁?”他很好奇她接二连三说的这些词。
“莲汐。”
“男主呢?”
“你啊。”
南玄这才弄明白,原来她从头到尾念叨着的‘男主、女主’,就是自己和她的小师妹。
内丹在严依的体内吸收并扩散之后,那股凉意遍及四肢百骸,令她躁动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她缓缓闭上眼,恍惚地说着:“我有一个堪称完美的抽身计划,计划的重点,就是你。”
“什么抽身计划?为何重点是我?”见她已经紧闭双眼,南玄抓紧问道。
但还是迟了……
严依什么也没回答,沉沉地睡去。
男主、女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听着很像凡界话本里写的:主要男角、主要女角。
是一个意思吗?
若是类似的意思,那她为何非要将他和小师妹用话本的名称来称呼?
南玄看着已然呼呼大睡的严依,百思不解。
当初将玉牌赠予她,只是好奇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和真正的南玄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他不明白的纠葛?
玉牌被他施了转魂术,可以连通他的神识。只要严依注入足够的灵力,转魂术就能启动。
她将玉牌随身携带,他自然可以透过玉牌更多地了解她。
倘若他恢复了往日的修为,神识附身体玉牌三日都不成问题。
但他和这副肉身才刚刚融合,勉强可以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还要视耗费的灵力而定。
今天破除绿竹妖,已消耗他不少灵力。神识也需及时归体,否则会损及元神。
为了这个突然出现,口口声声要帮他做媒的女修士伤了自己的元神,得不偿失。
神识归体后,玉牌暂时失效,他原本可以对她的生死置之不理。
哪怕她当真倒霉透顶,被绿竹妖给毒死了。二人非亲非故,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一想到,她可能会中毒而死,他心里居然萌生出一丝愧疚?
毕竟起初是他借玉牌说自己有克制绿竹妖的办法,她才在师弟的劝说下前来救人。
她若因此丢了性命,却非他所愿……
———
南玄在南水窟守了一宿。
只等严依苏醒,他就得赶回去继续修炼。
如今正是出关的紧要关头,可不能再次中断。
但她睡着之后,就不打算醒来了!
直到午时,南玄再也等不下去,果断出手摇摇她的肩,依然不醒。
南玄只好粗.鲁一点,将她翻过来再翻过去。她连哼哼一声都没有,睡得天昏地暗。
他彻底服气:“猪都没你这么能睡!”
反正毒素已解除,自己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
南玄正决定离开,耳尖地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他扭头警觉地盯着洞口,直到一袭水青色长袍出现在视野中。
来人见到他的刹那,先是怔住,再而睁大眼,些许震惊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
南玄通过神识附身玉牌,见过沈随之。想必是管清生已经赶回了长青峰,将她中毒之事告知师父。
看他刚才微微喘了两口气,应当是匆忙赶过来的。
只不过没料到,沈随之似乎也认识自己?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南玄不动声色地反问。
停步在洞口的沈随之闻言,惊讶的面色骤然一变,语气也稍许温和了些:“刚才光线不好,误将你错认。”
他慢步走进洞窟,刚才被南玄的身体挡住的严依这才露出了脸。
沈随之一边朝他们走过去,一边迅速端详。
她面上看起来没有管清生所说的面容泛绿、嘴唇乌青等‘中毒症状’,而且样貌安详,并无痛苦之状。胸腔起伏的频率也都正常,这说明她呼吸平稳。
莫非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解除?
沈随之暗暗松一口气,在他面前停步,客气地说道:“严依是我徒儿,她受了伤,我专程过来带她回去疗伤,不知这位道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南玄保持盘坐的姿势,随口回了句:“碰巧路过。”
沈随之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来的时候,她就已是昏睡的样子?”
“不然呢?”南玄站起身,与他形成面对面的对峙架势。
他轻轻哼出一声讥诮:“你怀疑我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