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一个向他吐口水的中年男人，挥动了拳头。

男子骂的是韩语。

“合同上有他的监护人的签名，他的歌，我们想买给谁，就给谁，想怎么改词，就怎么改词。”

戴林菲盯着画面看到最后，一动不动的。

顾静小心翼翼的把手机从她眼前移开，然后握在手中，声音低低的道：“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戴林菲半晌没有吭声。

顾静又道：“这份视频对孟飞很有价值吧。”

不可否认。

这东西如铁证。

戴林菲久久的盯着顾静隐藏在墨镜和口罩后面的脸，眼底滑过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她知道，顾静是不是那种见义勇为的人。

他是个精打细算的人，互相交换只怕已经是他能做的最拿得出手的事。

她看似漫不经心的道：“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顾静取下墨镜，露出眼睛。

他下四环顾一圈后，确认屋内除了她和自己，没有第二个人后，才道：“我和孟飞其实没有冲突。”

戴林菲静静的听着。

他继续道：“出道的名额，现在想必已经威宇已向你们透露了，哪些人能出道。”

这种男团选秀，在海选时，入营百人，到了录制的中后期，通过粉丝打投，以及威宇平台的数据上来看，排名前十八位的，都有出道机会。

只是选秀的规则规定，最后成团的只九人。

出道位，极为珍贵。

顾静现在的公司是ST，自然有公司的扶持。

戴林菲不太明白，顾静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顾静道：“我了解过一些国内的练习生娱乐公司，他们专做练习生这一类的项目。我很想成为春春这样的顶流。”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ST公司虽然运营了五年的练习生项目，可是每年选出了几个不错的后，就没有了资源跟上。

没有影视资源的加持，那些曾经出道红极一时的偶像，会立即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

顾静不想成为ST旗下的炮灰，龙套，他有自己的想法。

戴林菲听他铺垫了这么多，大概也猜出几分。

“你可以直说。”

“小鱼说，您是一个极讲信用的人。”

“我对自己人，的确讲信用。”

顾静捏了捏手中的墨镜，终于吐口：“我跟ST签的是选秀约。”

选秀约，是一种公司跟练习生签的短期合作约。

练习生得到面试机会，或是推荐位，能出道就继续下面的合同。

不能，则会失去工作机会。

在选秀结束后，他不能从事跟选秀有关的活动，且没有收入。

而就算是选上了，他参加威宇的男团活动，所有收入，要先期扣除他的车马费，住宿、妆发、餐费、宣化等等运营费用。

这些扣完了，剩下的再来分成。

等于，他其实从头到尾，是没有什么收入的。

而跟威宇的合约一旦结束，ST不一定会跟他再约合同。

到时，他就会面临打回原型，或是只能呆在ST无所事事的局面。

戴林菲秒懂了他的意思，他想给自己找条退路。

他道：“请你安抚好小鱼，不要让她失业。还有我很快就要出道，我不想被人扒出过去。”

戴林菲冷冷的看着他，还是他想得太单纯了，他似乎不是在找退路，而是借视频要封她的口。

这次闹场，跟ST脱不了关系。

顾静的粉丝和孟飞的粉丝，已经撕开了。

孟飞的粉丝不断要求黑粉拿出证据，而顾静的粉丝，似乎除了键盘打得快，视频和图片一条有用的东西都没有贴出来过。

顾静这是担心戴林菲会用小鱼跟他的事，拿出来炸雷转移大家的焦点。

她淡淡的道：“所以呢。”

顾静：“我可以交出视频，这样，孟飞可以洗脱打粉丝的黑料，小鱼有一个工作，我也能出道。大家三赢。”

戴林菲唇角微微一勾：“你早就有这视频？”

顾静神色一怔，他的心思怎么逃得过戴林菲，索性也不装了：“是。”

戴林菲：“你拍的？”

顾静点头。

戴林菲：“你告诉过孟飞吗？”

顾静：“他太讲义气，要是告诉他，只怕他会拿这个东西去告KN公司。”

戴林菲：“他跟你算是同门师兄弟了。”

顾静脸微微一冷，他练习了多年，不及孟飞的三年，心中早就不服。

只是在那里，努力练习是真的不够的。

有些只练了几个月，就跟团出道了。

有些不过是因为脸长得不错，舞蹈唱歌样样不如他，不用住公司，天天住在家里，练习时，也不是像他这样刻苦耐劳，却是团队的门面担当。

那种压抑的练习生生活，早把他心底的那点善良给磨耗得没有几分。

越是没有出头之是的人，越是嫉妒像孟飞这样的人。

戴林菲：“你怎么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

顾静微微抬起身体，从刚刚进来时就一直小心谨慎，直到听到戴林菲说出这句后，身体才有些许的放松，他道：“你喜欢孟飞吧。”

戴林菲：“……”

顾静：“他喜欢你，我知道。”

戴林菲：“……”

她怔住，下意识的按住手腕的手链，手指有点麻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