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会才道:“这次分成,二八分。”
戴林菲,“好的老板。”
“高宁有提什么特别要求没有?”他问。
戴林菲迟疑了一会:“都可以接受。”
“钱到位就行,她的要求一定要满足。”他立即道。
当然,戴林菲心想,在钱面前,汪直永远不会说“不”,说“不”的时候,一定是钱没有给够。
“你今天的口红,没有用我送的?”汪直话峰一转。
戴林菲略一愣,马上假笑道:“易姐不一直用吗?我就不跟她撞色了。”
她是再明白不过老板这种小恩小惠的“馈赠”,也不知是是他哪个女朋友看不上的,拿来给她们这些牛马。
“她?用的是去年的存货,”汪直轻蔑道,“我给你的是今年最新款。”
戴林菲微笑:“最近出门就要戴口罩,谁会看?”
“其实我挺喜欢看的。”
戴林菲笑意僵住,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意思?
危险,这老牛想吃她这颗还算嫩的草。
可她才不是那种当了牛马,还把自己烧成菜,端给面前这老男人嚼上一嚼的便宜货。
她垂下眼帘,略过了几秒钟,硬转话题:“老板我最近存钱买车,之前公司给配的那台,到年限了。”
汪直手一推,一把车钥匙出现在她面前:“拿去用。”
戴林菲身体晃了一下,没有想到汪直来这么一手。
几百万的车,说给就给了。虽然只是开一下,但是那代表着,她是公司第一个能开老板车的人。
转念间她嘟囔了一句:“那我不成老板司机了。”
汪直笑了,“要我当你司机吗?”
“呃~~犯不上”她可不想粘上他,他家里那位垂帘太后,从没有停下听政的念头,哪天杀到公司来,她位置不保。
戴林菲接了一句:“老板是‘老司机’了,我可用不起。”
汪直微讪,这是在点他。
他喝了一口咖啡,大方道:“给你跟孟飞跑通告用,在外面跑还是要自抬身价的。”
戴林菲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还是老板想得周到。”
又在她一串连连称赞中,捡起车钥匙,找个理由逃离了现场。
汪直目送出门的戴林菲,不忿的看她上了自己的车。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刚才的一切,心下略好过一点。
接着一股郁闷之情升上心口,自问自己还是有点魅力的,主动的不计其数,怎么戴林菲永远拒他千里之外。
“慢慢来,”他缓缓勾过戴林菲没有动过的杯子,握在掌中,轻轻抚弄着。
——
戴从菲左手把方向,右手点开音乐,里面放出来的是她女团时期唱的歌,“汪直居然平时听这个?”
车身外一闪而过各种光鲜耀目的招牌。
这一条路上从不缺新开张的商店,只是客人还是那一批客人。
汪直见她谈下大合同,给就些甜头,她受得起。
可是要还想些别的,比如将她绑定在他个人身上,她应该怎么办?
——
“徐兰清?”孟飞坐在化妆台前,看镜子里跟自己对角本的小昭,“上几界的女团队长?她不是拍戏去了吗?”
电视台联合威宇视频捧红的每一界女团,几乎都是唱功不咋地,脸长得一水青春无敌。有几次听到几个前辈提起,都是关于她们在陪客人吃饭,唱K。
能像徐兰清这样,自己跑去学表演,又去拍短剧养活自己的十分的少。
大多早早把自己打包给某些富商们,流连各种夜间应酬。
只是没有想到熬了这么几年,如今十出头的她,已经是他的合作伙伴。
徐兰清过来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她眼中已退去少女的怯色,转而是练达的自信。
孟飞站起,躬身行礼,带笑的回了一声:“师姐。”
徐兰清略略点头,眼前的少年才刚刚十七岁,还没有正式成团出道 ,如今却已有千万广告代言,而却是她走了五年才接到的第一个有点份量的工作。
他的轻轻松松,却是她的千辛万苦。
徐兰清坐在一旁等了一会,孟飞提议:“师姐,要不你先化妆,”
“我?”她淡淡的道,“我的化妆师还没有到。”
“不是同一个化妆师吗?”
“当然不是,蓝姐~”她恭维的道,“她很贵的,是清露公司请的。”
说罢,她转身去了洗手间。
“别多问。”小昭小声提醒。
化妆师现在都是接单的,有贵有便宜,通常按时收费,自然钱要花在他孟飞的脸上,不可能给徐兰清请这么贵的化妆师。
好几群演跟前去了另一个化妆台,化妆师赶着走过来,不知道从哪个片场刚过来。
来不及多少,只头都不抬的说,“都卸妆了,洗过脸吧?我只有一个小时……”
群演们纷纷点头,里面有几个有经验的,已经先冲上前,等着化妆师。
孟飞黯然看着镜中,已经上过妆的脸,光鲜无比,但再也没有起初的那份兴奋。
徐兰清的今天会是他的明天吗?
这会是他最贵的一支广告吗?
最贵?
我去。
他忿忿想,自己目前也分不到一个零头,他们几个都是拿月薪的,不是提成。忽然的,他想到自己住在戴林菲家,似乎很合情合理。
他专门卖力工作,她负责收钱。
之前还说会给他买一台车,让他去考个国内的车牌,想出去时,不用受制于公司。
这样一想心间不满一点点消散,脸上恢复了平静。
广告拍摄原定一天,两人的对手戏过了几次,很快结束,唯独孟飞的单镜总是重拍。
“我说过了,你要用看爱人的眼神看对方,要有深情的感觉。”
“哪种?”孟飞觉得自己自己拿出了看视力表最后一行小字的努力,在拼命表演。
“唉呀,不是这种看兄弟的表情。”
导演拍着本子叫道。
“不对,不对,你给一个你喜欢的女生涂口红,你怎么没有冲动呢?”
“冲动什么?”孟飞内心无数白眼翻过,几十号人围观中,我还能有什么感觉。
“你想想上次发梦是什么情景。”
孟飞思索了一会,看向天空,“没有人的时候。”
导演皱眉,表情暴躁:“表演老师?表演老师?在哪?给他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