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一个声音响起，“谁打来的？”

孟飞迟疑了一秒，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对方没有接过手机，而是探出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谁？”她在问。

孟飞不情不愿的开口：“张一星。”

“……”

“嗖”一下，戴林菲坐起，抢过手机的同时按下接听，“张总。”

“叫我一星。”手机那头声音爽朗的道。

“张总，是谈代言的事吗？”戴林菲的意思很明确，谈公事只能叫张总，毕竟利益面前人人平等，没有私人情感。

那边的人好像懂了：“代言的事，我跟总部说一下，这个项目很有影响力，竞争的人很多。”

“当然。”

戴林菲明白，代言国货，不是光有流量就行，最要紧的要形象好，没有黑料。

“其实，就是路过你公司楼下，看到你的办公室的灯亮着。想问，是不是在加班？”张一星语气恳切的问。

“走得急，忘了。”

“我给大楼里的保安打电话。”戴林菲撒慌时脸不红，心不跳，信口解释道。

“是吗？”张一星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大楼上，唯一还亮着光，身后的保安叔叔，抽着他给的烟，听着有声书，正在围着特斯拉打转。

孟飞看着戴林菲，眼里浮出一抹微不可觉笑意，嘴角放松，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转头看向窗外，起身。

戴林菲：“你干嘛？”

“唰。”屋内一片黑暗。

戴林菲愣了几秒，过了一会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夜的寂静被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打破，像是男人吟诵着简单的惆怅。

她站起来，缓缓走到窗前，路过楼下的特斯拉车尾灯独自闪着左灯，向马路上悠悠的消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身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叫她回头。向右，嘴巴被一片凉意袭来，她有点抗拒的推了推。

下巴又被擒住。

被迫的张开嘴，湿湿的，暖暖的，纠缠着她的灵魂……

良久，她站不稳的跌撞进他的臂弯里。

放纵一次，就这一次。

她想。

“不要看别人。”少年的声音带着命令，戴林菲被惊醒过来，立即推开他，有些恼的抓起手袋往外走。

少年扯着她的腕，轻而易举的阻住了她的逃离。她怕什么？有什么好躲的？他想不通。

黑暗里。

目光如狼。

她趔趄了一下，扶着门把手，狠了狠心，“别过来。”她背对着他时，才有了一丝底气。

过了一会。

感觉到腕上的力量再一点点的消失，她皱着眉头，全身僵在那里。

孟飞靠近她，胸膛轻贴过来时，她借着撩头发的手，不着痕迹的拉开了半寸，声音强作镇定：“工作重要。”

孟飞声音沉沉的，如风在呢喃：“我开车送你回去。”

“你？”

他知道她又要老调重弹。

有些不耐烦：“晚上一点了，哪个叔叔查车？”

不是车的事，是人问题。

戴林菲心道，我说的不是查车。

见她不动，他想了一会才说：“酒店才查房。”

……

“所以，你没有让他送？”小昭在电话里不解的问。

戴林菲歪头：“嗯。”了一声。

她刚从公司到家，就火急火燎的跟小昭谈起了晚上的事。主要是问她，张一星这样“顺路”要送她的事，是利好，还是别有所图。

小昭“切”了一声。

“拿广告的事，吊着你吧。”小昭。

戴林菲：“跟张一星聊得多，他一直在说学校里的事。我真不知道他原来一直有留意过我。”

“明星滤镜。”

戴林菲深表同意。

的确是因为他关注过刚出道的自己，几乎全程在说她的光辉历史。

连明星卫视做陪的领导都看出来。

敬酒时，都先喝她递上的。

当时想到，不可能凭这一点，就争取到手机广告。不过制造接近的机会，还是可以的。

但，小昭最终关注点，在孟飞的反应上。

“有没有想过，跟孟飞说清楚，现在你在给他谈广告，跟张一星难免要有点接触。这小子，怕是吃醋了。”

小昭说的，戴林菲都感觉得到。

“我总不能跟他说，姐姐我去拉客户，你乖一点，不要闹。”戴林菲有些难以启齿。

“只要不上床。”

小昭嘻嘻的笑，接着说，“那都不是事。”

戴林菲：“别把张一星想成那样。最要紧还是孟飞的实力要到才行。”

小昭：“才出道，这个广告要拿下有点不可能。”

“我想试试。”

“那你安抚好小弟弟哦。”

戴林菲指尖抵着下巴，脑子里闪过窗边那一幕，暖意一下子涌到小腿，下意识让自己不要陷进去，像是在自我提醒：“公事要紧。”

小昭：“没有孟飞，公事怎么谈。”

“我是不是把钱看得太重了？”戴林菲最后发出这样的感叹。

“不是。”

“？”

“你要是只谈钱，不谈感情，现在你跟他早就好上了。”

“张一星？”

“嗯，一看就是新贵。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你看到他的车没有，全国都没有几人有的。他开过来，不就是在钓鱼吗？”

“你在暗示我什么？”戴林菲微笑的问。

“我在明示你。男人坏，但钱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