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耐性。

“别问，这不是你应该问的。”

戴林菲双手握拳，他可能不会明白，一个经纪人，看着自己的艺人，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资源是什么味道。

“他对你做什么了？”他一把握住戴林菲的手臂，握得她身体一颤，全身发僵。

戴林菲眼神保持镇定的看着他，吸了一口气。

“没有，他没有伤害我。”

看出她眼中的防备之色，孟飞下意识松了手。

她抚着痛处。

他有些后悔，“坐在车里，我想了很多，先是张一星，现在是顾静，他们都没有比我先认识你。”

戴林菲听得出，他心中有气，心下一软。

他换了口气问：“他想做什么？

“不能说。”

“……”

孟飞想了想，也对，顾静跟戴林菲能说什么。

他又换了问法：“公事？”

“不算是。”

“私事……”孟飞勾下头，声音一半好奇一半逼问：“我在你面前可没有任何秘密。”

戴林菲没吭声。

只踮脚 ，伸手去拿孟飞手中的衣服。

孟飞的身体顺着她的方向，跟着一歪，她没有站稳，脚步往前冲，手自然的扶在他的腕上。

他反应很快的扣住她的腕，往她背后一反，身体压上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件衣服，你紧张什么？”

“你不懂。”戴林菲低头，目光呆呆看着某处。

他的下巴在她头顶上，想看她的表情，得躬下身体。

他淡淡的酸意在心里荡开，声音缓缓的，怕她不开心，又忍不住问：“他脱衣服，是什么意思 ？”

“你觉得呢？”

她随口反问。

“我？脱了，当然是为洗澡。”

“嗯。”

显然，顾静不是。

不过顾静那个人，对于有权利的女人，最爱做一件事。

他历来不耻……

孟飞犹豫半天，才问：“他色诱你？”

戴林菲被他一说，低头扯了扯嘴角，抬眼看他。

他也正低下头。

少年的脸庞，青春逼人，新鲜感锁住她的理智。

麦小姐跟顾静在一起的画面，一下子在脑子里涌起。

翻滚的片段让她把眼前的孟飞，和那个为了上位只能去交换的顾静，莫名重叠起来。

空旷房间，她模糊的意识，手慢慢反转。

扣着她手的少年，眼神微微一动，余光看到她的手指，缓慢而坚定的插进他的指缝中间，掌心摩挲。

她清醒的答：“示爱。”

“是爱？”

“对。”

少年的眼睛慢慢红温：“那你呢？”

她眼睛有些渴，想把眼前人都当水一样喝下去。

少年被她第一次这么看，有一丝偷喜，又莫名的激动，他缓慢提升着她的腰，朝冲他微笑的地方找去。

此时此刻。

很美好。

戴林菲想这么嫩的草，可不兴让“坏女人”糟蹋。

她“老”点。

但不“坏”。

心安理得的一番心里建设后，她突然感觉身体失重，“啊”，叫了一声……

……

“不行。”

慌乱中，戴林菲一个翻身，找到一个极为合理的借口：“等等。”

“什么时侯？”他扑过来，要打架的样子。

“十八岁。”

戴林菲赶紧找到一个时间点，肯定的语气，惊乱的表情。

孟飞怀疑的看着她，一下子捏住她的下巴，鼻尖扫过两下，陷入了深思中。

戴林菲也感觉自己三番两次的这样中断“好事”，的确不太地道。

跟偶像剧里，嘴巴说不要不要，身体早躺平的茶女可以一拼。

她一动不敢动，好半天，等他的指尖卸力后，才慢慢抽回自己的脸。

她起身去化妆台，拿了梳子，拼命梳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凌乱的发整齐如初，才算是冷静下来。

“林菲，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年龄？”孟飞声音沉闷。

“因为我大你太多。”戴林菲一想到那个数字，觉得说不出口，年龄啊，到了哪个位置的女人，都是在意的。

说不在意，那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女人。

“我跟你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他抗争道。

“我怕。”

戴林菲想说，她认真起来，很怕像麦小姐那样。

钱有，名有，唯独失去爱情。

“你当我是顾静吗？”孟飞扬起脸，眼神不屑。

“不是。”

戴林菲很直接的否定。

他不是顾静，在泰国初见他时，她就了解孟飞的一切。

几乎能查到的她都背调过一番。

“林菲，我觉得我的合同要重新谈过。”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一步跨下来，套上裤子，在凌乱的头发上乱抓了两把。

弯腰拿手机时，看到矮柜上的钥匙，他食指轻勾，钥匙圈套入他的长指，直没指根。

钥匙晃了晃，他背向，侧身往后斜垂目光：“戴林菲我跟你，要么在一起，要么换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