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却叫不出来。
麻将桌上正在出牌的,除了贺红岩,其余三个她都不认识。
她被晾在那里,只能主动去跟麦小姐打招呼。
麦小姐一如即往的眼都不抬,挥了一手,“会吗?”
戴林菲:“打得不好。”
麦小姐拍拍顾静的手:“你等会要替我赢回来。”
顾静:“好的麦小姐。赢钱了分我吗?”
麦小姐捏他的下巴:“赢了五五开。”
顾静笑着点头。
当他侧头的一瞬间,戴林菲看到他眼神忽然冷掉,没有丝毫高兴。
孟飞被推到桌边,被动的坐在贺红岩原来的位置上。
贺红岩讨好的说:“来打嘛,不难的,我帮你看着,看谁敢赢你。”
说着向另外三人道:“凭本事赢,凭脑子赚。”
他们聊得正嗨似乎完全忘记了,戴林菲还存在。
好在管家适时送上一杯茶:“菊花茶,刚泡的。”
他的妥贴,戴林菲很感激。
“请过去坐。”
戴林菲很想问点什么,但似乎没有人能回答她,为什么要让她来。
坐在那想了几秒,她懂了,要让孟飞来,她必须在场。否则,没有人能控制住这个少年。
贺南圳的消息终于进来:“出来一下。”
她站起,给孟飞发了一个消息后,才出去。
出去时,孟飞的视线一直跟着,直到门关上,贺红岩拼命让他出牌,他不管不顾的推出一张。
也不管什么牌,就听到贺红岩只突兀叫:“天胡。”
贺南圳进来时,几个老总都没有打牌,自动切换到关注他一举一动中。
而此时,戴林菲恰好出来。
手里捧着管家给泡的菊花茶。
她觉得,这间乌烟瘴气的房间,一下子静下来,然后几个年轻女生,争先恐后的站起,往贺南圳的方向看。
她们等了许久,似乎都在等他现身。
贺南圳路过她们,冲他们点头致意,然后目光锁定在戴林菲的身上。
于是刚刚有了的那一点点骚动,很快寂静。
不完是贺南圳目光扫过众人后,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而已。
马上所有人老明白了什么似的。
这一个上午,他们的等待,是在给一个穿白裙,素面朝天的经纪人做了陪跑。
不屑立即浮现。
特别是那几个女生。
戴林菲有意无意的扫那几个人一眼,除了徐兰清,有些呆,别人真的一点敌意都不藏。
“贺先生,您好。”戴林菲主动笑脸相迎,“有什么可以为你做?”
“我,”贺南圳看到她笑,也跟着扬眉,低下头说,“想……见你。”
他本是要说“想你”,最后时刻改口。
几个老总里的杨总出声:“南哥,今天一起吃饭。”
贺南圳点头:“我请。”
“那我去订桌子。”
贺南圳看了一圈说:“不去古太了,地方太小,”他看向戴林菲:“想吃什么?”
“北方菜。”
戴林菲想都没想,答他。
贺南圳眼一亮,笑起来,不是应酬的笑,而是被记住的,被惦记的笑。
“地方?”
“我选菜,地方当然你选。”
贺南圳又是一笑,这次笑声里,克制而得意。
他弯下腰,把身高拉低,迁就戴林菲的高度。
这次的戴林菲没有穿着一双平底布鞋。但在他面前依旧显得太小只。
“林菲,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戴林菲很配合的点头:“好的。”
这次她没有加上尊称。
贺南圳转了个身,自然的伸手,虚扶着戴林菲的腰。
他感觉到她明显的往前多走了半步,但做得却像是,她在为他引路一样自然。
他那点刚刚燃起的花火,又隐了下去。
他们走后。
杨总看着那几个老总:“什么情况?”
“攀上高枝了。”
“他喜欢这一款。”
几个人,有一种没有猜中底牌的懊恼。
杨总说:“还是麦慧程懂他。”
“去哪?”上车后,戴林菲问,“别误会,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贺南圳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梓桐路49号。”
说完看向戴林菲:“什么习惯?”
“根据去哪,准备着装。”她诚实的说。
他打量她:“那你今天这身打扮,是因为知道要来见我,特别准备的吗?”
戴林菲哑然看着他,这是个陷阱,说“是”,会给他幻想,说“不是”,中午这顿饭只怕不好下咽。
她低下头,摆弄手机,过了几秒,听到贺南圳说:“据我的了解,你穿全白色,是为了一防万一,如果有人对你做什么,你会弄脏裙子,以此避险,对不对?”
他像个侦探。
戴林菲有些惊讶。
这个秘密,连孟飞她都没说过。
因为在孟飞面前,她不会有意穿全白外套。
孟飞于她,像綑定在身体里的一部分,他们互不排斥,只是相互拥有。
戴林菲萎顿的低下头,贺南圳很厉害,她有点斗不过。
她点着手机,不再说话,直到在一个红绿灯时,突然说:“我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