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幸灾乐祸地‘嗯’了一声,祖孙两个一前一后兴冲冲地跑出了楼。
听见一老一少的谋划,丁思南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是沈涛和王琴这对老不死的想出来的毒计,还有沈艺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虎毒还不食子呢,老人不都盼着多子多孙吗?偏是这两个奇葩老东西格外的器重沈艺,横竖是看不上她丁思南,连带着唾弃她将来可能会有的孩子。
尤其是沈涛,对沈时的前妻特别看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艺不是他亲孙子,而是他的老来子。
呸!沈家的臭鱼烂虾,你们这辈子就算求着我生,老娘也不愿意!
想陷害我?抹黑我偷人?做你的春秋大梦!
丁思南捏着婚纱裙,忽然想起来婚礼收的礼金还有陪嫁都被婆婆王琴收走了,放证件、钱和手机的手提包还在婚房里。
她瞬间觉得不是滋味。
酒席是她掏的钱,彩礼三金一分没有,凭什么礼金和陪嫁是沈家拿?!
不仅如此,从和沈时谈恋爱开始,丁思南对沈家的金钱资助就没断过。
沈艺能进现在的学校就读是靠沈涛拼命塞红包,没有五千也有一万 ,就他那个老抠鬼怎么可能舍得?沈时能办公司背后走动关系和所有的花销也是她出的,一笔一笔有去无回的投资。甚至他们还在讨论着,等沈艺升到初中要换新房为他陪读,给他改善环境。沈家哪来的钱?还不都是她丁思南的钱!
她带来的丰厚嫁妆自转进沈时的账户之后,她自己再也没有见到过一分钱。而沈家却一夜之间还清了负债,从底层跃升为本地的新兴中产,幸福地规划着有车有房有产业、儿孙出人头地的美好未来。
丁思南嘴角抽搐着,意识到自己上辈子的选择有多蠢,放着锦衣玉食不要,非要来这破地方给白眼狼扶贫!
她摁住疯狂跳动的太阳穴,顺时针轻揉着,默默提醒自己要冷静。
证已经扯了,钱也没了,这会儿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时候。
自打谈了这场邪门的恋爱,自己不成熟的三观更扭曲了,因为父母早亡,人走茶凉,连撮合他们小两口的大伯也没再露面,这场小城市的乡镇婚礼,出席的娘家人这边只有自己一个人。
现在她这个样子,跟被卖进了贼窝有什么区别?
复仇的欲望凝聚在指尖,血液在身体里奔腾。
丁思南踮起脚往二楼走,躲在楼梯拐角处,不知过了许久,她听到走廊里踢踢踏踏来了不少人,老楼的楼道年久失修,这么响的脚步也没把感应灯打亮。
来了。
丁思南下意识地撤回脚步,往身旁的墙壁上靠了靠。
借着楼道小窗里透过来的冷冷月光,一张无比熟悉的英俊侧颜清晰地印在丁思南的瞳孔中,那张脸上没有一丝关心和担忧,唯有满面的寒霜。
王琴:“嘘——轻点,一会儿进去先别开灯,不好叫狗男女有防备。”
闻言,沈时刀子一般的目光射进漆黑的屋内,随即点了点头。
一群人摸黑进屋倒是动作快,大家都刚喝完喜酒,正有一股子劲儿没处发泄。
带头的一踹开门不等里面反应叽里呱啦就开骂,后边的人跟浪花似的前仆后继地扑到床上去,只要摸到活人就往死里挠。
被子里甭管先钻出来的是头还是别的什么,上去就是一脚。
“啊啊啊啊啊~~~~!!!”只听床铺上果真传来惨叫连连。
像见了血的狼,这些被煽动的乌合之众愈加兴奋起来。
王仁的媳妇虞晓莲本站在最外圈看热闹,却觉得声音不对,慌忙叫停众人:“住手住手!这声儿怎么听着像我家王仁?”
她伸手就去摸墙壁上的开关,‘啪’,灯亮了,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平日走路带风的小老板王仁缩在角落里,乱糟糟的头发,眼睛充血,眼角被抓了数道血痕,衣服扯烂了,胸膛上露出血红的爪印,裤子松松垮垮,皮带早已不知所踪。
那王仁和沈家是远房亲戚,小时候和沈时一同上过小学,也算得上是半个发小,因他很早走出槐市,近几年在外乡也算混出了名堂,老家的人都巴不得和他攀紧点关系,好让他发财时也能想到点自己。
沈家自然心里酸溜溜,见不得王仁好,只是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亲戚的情分,至少叫来喝这场喜酒,他家的礼金也不好意思包的太薄。
“你们干什么!”王仁被踹地早就酒醒了,睁着泛红的双眼委屈地怒吼。
王琴和沈涛对视一眼,不让他有解释的机会:“丁思南那个娼妇呢?!你把她藏哪儿了?兄弟的老婆你都敢搞?今天可是我家沈时大婚的日子!大家都睁眼看看,这种不要脸的玩意,以后谁敢跟他做朋友做生意?谁敢啊?!”
说罢,王琴举起手中竹条编制的扫帚毫不客气地往他脸上横扫过去,倒霉的王仁另一半脸瞬时又多出数条血红的印子,血珠子咕噜咕噜往外冒。
“我没有!什么丁思南?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一直灌我酒,是你家孙子把我扶到这儿休息,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不信问他呀!呜呜呜~~~~”
“你放屁!你们两个大人干脏事儿还拿我孙孙顶包,不要脸!哪里不好休息你偏到婚房来?我看你就是和丁思南约好的在这儿偷情!把贱人藏哪儿了?交出来!”
王琴掀起床铺上的被子,空空如也,一个眼神给到沈涛,沈涛雄赳赳地分别检查了其他房间,却带着一脸诧异走出来,摇了摇头。
“啊?这...”人呢?
虽然二人心里有点打鼓,反正打定主意咬死了他们偷情再说。
谁叫王仁只顾着自己发财,一点都不肯给沈时透露一二,害得沈时只能抛下父母孩子远走玉城谋生路。自己发达了却狠心看着自家兄弟过不上好日子,呸!从今以后叫你在老家抬不起头!
这下子虞晓莲不买账了,都是乡里乡亲的,凭什么你用莫须有的罪名就把我老公给揍了?还抹黑他和别人的女人偷情,这不是打她这个正牌老婆的脸吗?
她气得鼻孔一开一合,横身挡在王仁面前。
“王姨你骂谁呢!你说话可要有证据啊,我家王仁分明是你家孙子请过来的,酒桌上大家都看见了,你赖不掉!你要说他偷情,那偷情对象在哪儿呢?谁看见了?青天白日的,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让我们夫妻俩在亲朋面前还怎么做人?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