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个小学生本来就心虚,可一听到王琴说还有金条时,他们狐疑地对视了一眼。
这下被沈艺直接咬死,眼看着怒气冲冲如地府判官一般的沈时沉默地朝他们走来,还无端端挨了沈艺的拳脚,顿时就把平常兄弟间的情谊直接抛诸脑后,互相撕咬起来。
胖子死不承认:“沈艺你放屁!不是你带我们来的,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家哪里有钱?”
瘦子看着沈艺被打的满脸都是血,心理防线早就失守了。
“叔叔别打我!我们真的只拿了那个盒子里的钱,什么金条,我们见都没见过!你放了我们吧,我找爸爸妈妈要钱还给你们!”
胖子转身把瘦子踹翻在地:“你既然承认了,那就是你和沈艺拿的钱,我可没拿,跟我没关系!”
瘦子不可思议地瞪着胖子:“小五,钱到手你花得最狠,可乐你喝得最多,钱也是你塞进我包里的,你你你你...”
沈艺:“爸爸,你听见了吗?不是我,是他们!他们这几个小偷,到我们家偷钱,打死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胖子:“好你个沈艺,我们把你当大哥你就这样害我们?!”
“分明是你说,你爸爸有了新老婆,将来还要生新的孩子,把钱都给新的孩子用,到时候就没你份儿了,你说你要做这个家里唯一的孙子,你不想让任何人花属于你的钱,与其将来给别人不如现在让你享受...”
“我们为了帮你,才跟你来的?沈艺,这些话你承不承认?”
沈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没想到沈艺小小年纪在背后是这么盘算自己的,心机如此深沉。
他情绪失控,抓起那两个小学生啪啪几个耳光,转头又对沈艺踹了一脚。
他们捂着脸呜呜呜地爆哭:“你凭什么打我?你没权利打我,我要回家告诉我的爸爸妈妈,我要让我爸爸妈妈找你们算账!”
对对,大人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叫你们爸爸妈妈来,给你们出气!
丁思南眉飞色舞。
她挽在背后的手,对着大门轻轻一推,那几个小孩子一溜烟地哭喊着逃离了这里。
沈艺呆呆地望着同伴丢下自己跑了,他们还可以逃,自己能逃去哪儿?
沈涛用眼神警告沈时。
他发狂过后讪讪地往椅子上一坐,叼着一根烟兀自吞云吐雾,仿佛刚才嗜血暴力的男人和此时冷漠淡定的自己是两个人。
没有人管瘫坐在地上的沈艺。
沈涛暴躁地捶着桌子:“钱呢?!钱呢?!有没有人能告诉我,钱去哪儿了?!”
他已66了,即便国家对男性领导干部的退休年龄规定为70岁,他也没有几年官好坐的了。
那是他忙活了一辈子才挣下的棺材本,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份打击他难以承受,自己的一辈子就这么轻飘飘的不见了。
沈涛心肝俱疼,不甘心地抖落了了两下空盒子。
少说里面剩下的也该值个二十万,全没了,换了谁能不着急心痛?
“嗤,”沈时嗤笑一声,颜色晦暗不明地盯着沈涛。
“爸,这宝贝孙子养得值不值啊?我当初就说了不要他,把他给那个女人,你偏不听!现在怎么样?没出息也就算了,还找外人来合伙偷家里的钱,这下你满意了吧!”
“当初收了礼金和金条我就说都拿出来给我投资创业用,你也不肯,非要留着给你宝贝孙子存着,以后给他娶媳妇用。”
“这畜生他才几岁啊你就想着要娶孙媳妇啦?你儿子我事业才起步你怎么就硬得下心肠不管我的死活呀?!”
沈涛面色苍白。
但为了将来还能抱孙子给沈家的门面洗牌,他尽量缓和自己的情绪。
“儿子,先别说这些,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先把钱找回来。这几年上面查得紧,物价又越来越高,在孩子身上花去不少,你也知道我和你妈这点收入现在只能勉强够生活,就指着那些钱养老啊!”
“你再好好问问沈艺,这不仅丢了钱和金条,连电视机和冰箱怎么都没了?!”
本以为今天没自己什么事了,难得这家人心齐,一致讨伐那混小子,沈艺这根独苗苗怕是被压得不会再站得起来了。
没想到沈涛的注意力没有跑远,被这么一问,丁思南整个人像被通了电一样,立即接话:“可能是这帮孩子走的时候忘关上门了吧,就被贼给偷了。”
“咱们这一片治安本来就不好,又老又旧,连个摄像头都没有,那报警啊也白报,肯定都查不到的。贼就喜欢盯着这种地方下手,这新闻里说这个月附近家里被掏的有好几家呢,全没破案,都不了了之了。”
“早听我的话,把钱拿出来买新房不就完了吗?现在好了,人还在,钱没了,啥也没落着,真不知道你们图点啥。平常跟我算计得倒是挺精明,真遇上事儿了,连半大的孩子都管不好,笑死人了。”
听丁思南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人证物证全都没有,找谁去呢?
沈家人顿时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愿接受事实,却也拿不出个挽救的主意来。
大家沉默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出这个头来承担责任。
才刚消停了一个多小时,却听楼道里骂骂咧咧的声音朝沈家来了。
“碰”一声巨响,大门被飞踹,猛地砸向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