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尖叫着:“死爹妈的野种,一屋子脏心烂肺,我吴笑笑的儿子也是你们能欺负的?识相的自己把脸伸过来让我打,再赔偿我儿子一万块做医药费,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王琴这些天被丁思南压制得气没处撒,眼见送上门来找事儿,她‘嗷’的一声就扑过去,伸出爪子对着吴笑笑乱抓。
嘴里叽里咕噜地乱叫:“你是谁家的娼妇?站街的婊子,断子绝孙的烂货,你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做什么?他们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要你来一般见识?你们家养出来的杂种偷我们家的钱不还,还敢来讹我们?你倒是出去问问我王琴是好惹的吗?”
王琴忽然眼一花,只觉得眼前闪过一条残影,身体失重,轻飘飘地往旁边叉了出去。
脚下踉踉跄跄往后退时,缩在一旁假装自己是背景板的丁思南默默地把脚往前微微一伸,王琴双脚踩空,屁股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唉呀妈呀,打人啦,狗男女打老人呀~~~不得了啦,跑到我们家里来欺负人呀~专挑老人小孩下手啊~没天理啊~~”
丁思南眼睛都亮了,她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这王东分明只随手一挥,就把王琴像一根羽毛一样甩出去那么老远。
老天爷开眼啊,她一定争取今天不叫姓沈的竖着走出这个屋。
眼见自己妈受欺负了,沈时还是一副明哲保身的窝囊样,丁思南阴阳怪气道:“没见过哪个当儿子的,自己的妈当着面的被欺负了,他还缩在最后面不吱声的。”
“真是生了个没心肝的白眼狼,难怪教出来小的是那样呢,原来沈家往上数,全都是窝囊废。我一个女人都看不过去了。”
“哎呀婆婆呀,地上凉你快自己起来吧,没见你儿子躲老远吗?就算躺一个晚上也没人会来扶你的。”
“你说你成天跟我斗个啥?我又不是你生的,你倒指望我孝敬你。养儿子好啊,你恨不得夜夜抱一起睡觉的亲儿子就站在那儿看着你被打死也一动不动呢。”
吃瓜群众又热闹起来了:“嘻嘻嘻嘻嘻,王琴这回算是报应报在自己身上了,她磋磨媳妇不就是想独占儿子嘛,现在好了,你看他儿子那样。”
“我以后可得替我女儿好好把关,宁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找他们这种人家!”
“可不是嘛,生出这种儿子来,还不如生坨叉烧。”
群众的指指点点如芒在背,沈时面色逐渐阴暗,背着手偷偷撸起袖子。
丁思南继续给他们出主意:“我眼瞅着这家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主儿,要我说,你们宝贝孙子犯了错就让他给人家跪下磕几个响头,恭恭敬敬地道歉,再大的事儿都能过去~何必非要动手呢?大家都是有头有脸有工作的,伤着了多不好啊~”
沈时听了这话,立刻板着脸把沈艺用力往王东面前一推,大喝道:“没出息的废物!净会给我惹事!过去磕头,道歉!快点!”
沈艺发着抖,整个的身影都被王东硕大的身躯笼罩。
他的自尊心碎了一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尖叫:“我不磕头!!我死也不磕头!!”
王东斜视沈时一眼,脸上的轻蔑更甚:“推孩子出来当挡箭牌,你是什么畜生爹?呸!”
只见王东绕过沈艺,迈着大步就朝自己来了,沈时心乱如麻,摆出一副好说话的笑脸,佯装求和。
“有话好好说,我是冲动了点,咱们有话好好说,毕竟都在孩子面前,我们当大人的总不能给孩子竖立坏榜样。”
赖在地上的王琴偷偷给沈时使眼色,忽然跳起抱住王东的腰,把他转了个身。
沈时趁此机会,顺手抄起墙角一把长长的钢制戒尺,挥舞着朝王东的后脑勺抽过去。
这把戒尺十分锋利,若是力度掌握得当,打在肉身上,几乎和刀片划过没什么两样,沈时是下死手的,这一下劈下去,王东再铁的脑壳也得被开瓢。
丁思南眼尖,见此状心里猛地一惊,一时之间竟判断不出王东能不能从这对无赖母子手中讨着好了。
沈时嘴角泛起狞笑。
只一秒笑容便在他脸上凝滞了。
他忽然觉得腹部一阵钻心的痛,双腿一软,矮下身去。
手臂不自觉地被向前拉去,忽然一个180度旋转,惯性带着他的身体还在往前,手臂却被一股大力扯成了一个非常人的姿势。
‘咔咔’,仿佛被尖锐的东西刺入了关节,沈时的脸孔异常扭曲,极其痛苦地捂着垂落下的手臂哀嚎。
不等他喘息分毫,又是一脚飞踢而来,王东的膝盖正从下方直击沈时的下巴。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骨骼破碎的声音,沈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他的膝盖重重着地,恐怕也是废了。
沈时的嘴里满是血腥味,蠕动地像条虫,还伴随着阵阵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