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乌压压一片的围观群众也作鸟兽散。
沈家人吃了大亏,却不敢言语,沈艺的反应已经不打自招,他们没有任何立场再去找别人的事儿。
于是等王东一家子走远,沈家三代人老的扶小的,就这么搀着去了医院。
“真的不是我拿的…”
额头上刚缝好针陪着奶奶守在爸爸的病床前,失去了替他背锅的小胖子,沈艺六神无主。
忽得心头一动,轻声说:“我记得那天,那个女人也在家。会不会是…”
沈时终于能安心地躺在病床上休息了,他俊朗的脸、一只手以及两条腿,都被包扎地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了两只黑洞洞的大眼睛。
下巴不仅骨折,缝了二十几针,还摔断了一颗牙。
在家只顾着下巴疼,到了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原来手臂和膝盖因为倒地时的冲击,也骨折了。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
听到沈艺还想推托责任,沈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嘴硬,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承认了,现在你还要诬赖谁?赶紧把钱交出来,要是不交出来,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他转头对王琴说:“妈,把这个畜生送到福利院去。看见他我就来气!”
沈艺噙着泪,他身上只是些皮外伤,已经擦过药包扎过,没什么大碍。一听见要把自己送走,吓得身子一凛,立刻闭上了嘴。
王琴自己也把腰扭伤了,她守在沈时的病床旁边抹泪,一边骂道:“我去找个道士给他们下咒,咒死他们,他们居然敢对你下这黑手!我要和他们拼命!”
“丁思南那个贱人还在旁边拱火,现在又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下作东西!自己男人住院了都不来照顾一下。”
“老天不长眼啊,我们沈家今年是怎么了?我和你爸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老天爷对我们沈家这么狠啊?”
家底都被掏空了,自己又伤成这样,沈涛又是个冷心冷脸的,现在搞成这样,沈家人脸都丢光了。
发生这种事,沈涛居然跑得比博尔特都快,巴不得跟他们划清界限似的。
沈时的眼中压抑着怒气,他叫王琴给沈涛打电话,问问买房的事是不是定了。
今天会被叫回来还不都是因为沈涛一句要为他买房吗?现在还算不算数?难道他这顿打白挨了?回家一趟什么都捞不着?
这个小区是待不下去了,家里那点破事闹得现在谁都知道,倒不如换套新房子重新开始。
王琴唯唯诺诺地扶着墙走去医院大厅借了电话打给沈涛,回来的时候支支吾吾地对沈时说,钱都没了,买不买房以后再说,只管让他安心养病。
沈时像吞了屎一样难受,心里闷得慌。他看着窗外正午的艳阳高照,王琴却夸张地咧开大嘴,哈欠连天的样子。
沈时无奈道:“妈,你回去歇着吧,给我做点好吃的送来,我需要补补,医院里的饭菜我吃不下。”
沈艺抬起屁股也要跟着走。
沈时怒瞪一眼喝道:“你倒是溜得快!眼睛瞎了没看见老子这行动都不方便,得有人给我端屎端尿、伺候吃饭喝水的吗?你爹我还躺在这儿受苦呢,你有脸回去休息?”
沈艺低声说:“我…我怕耽误学业…我回去写作业…”
“放狗屁!你有学业可以耽误吗?爷爷不是给你请了一周的假?你当老子被打了脑子也坏了,在这儿糊弄我?!”
沈艺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动不敢动。
沈时又转头对王琴说:“这个畜生先留下!妈,你去学校给沈艺再多请几天假,我这身伤没半个月下不了床啊...顺便回去把我媳妇叫来换班,我这儿不能没人照顾,她不来谁来?她要不肯来,我的伤总有好的一天,到时候叫她别后悔。”
王琴就等这话呢,也不管沈艺祈求的眼神了,满心欢喜地独自回家去了。
回到家看着满屋狼藉,王琴心里就不得劲儿。什么值钱的都没了,唯独丁思南锁起来的那间屋子没有受一丝影响。
成天锁着不让别人进去,那个贱人该不会是在里头藏了好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