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只是给你一个替补员工发传单的岗位,想要做得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要你把心思都放在我们教培学校来,我可以许诺你可观的晋升通道。希望你把这店当做自己的事业看待,有任何的意见都可以提。”
“基础工资么,我照着正式员工那一档给你开,每个月650元,你每个月的业绩达标后,还可以按照拉进的每单提成,怎么样?”
“其实当我第一次听到你的谈吐就觉得与众不同,我挺看好你的,你就在咱们店好好干,未来可期。”
“来,咱俩签个协议,若将来你对学校的贡献大,别说升为正式员工,就算是我们店要招个经理什么的,我也会优先考虑你。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把这个教培学校干好,我不会亏待你。”
丁思南又惊又喜,虞晓莲画经理的大饼给她,但她并不介意,她得到了这份工作,这已经是天下掉下来的大馅儿饼。
发传单的核心就是要拉业务进来,工资时间又灵活,只要会动脑子做的巧,根本不累,她有信心可以胜任。
还有超乎预期的工资,槐市的平均工资才566块,沈涛干了一辈子也就升上副镇长开始工资才开到了2800。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丁思南自知她配得上,那她就不客气啦!
虽然这些钱还不及她在玉城上大学时一个月的生活费,但路总要一步一步走,饭总要一口一口吃。她要好好地把握住这份机会,争取能多做贡献涨工资!
王仁冷眼看着两个女人达成了一致,鼻孔冷哼一声,说了句‘还有事要忙’。自顾自地出去了。
虞晓莲不为所动,从抽屉里拿出早已拟好的合同递给丁思南,注视着她一丝不苟地审阅完合同,然后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双方签完合同又聊了聊,虞晓莲对教培学校的前景还是抱有极大的期待,她对丁思南坦诚地告知,两年内还是会以传统教培业务为主,一边观察形势一边伺机转型。
只是转型的方向未可知,或许只是她随口说说而已。毕竟那张办学许可证可是她跑断腿塞了好几个大红包才办下来的,还没用就废掉,她舍不得。
至于丁思南预测的教培会大变天,虞晓莲只含蓄地表示她会时刻注意的。
丁思南点了点头,改革的想法她早已有了,只要虞晓莲开口,她定毫无保留奉上,但终归人家是老板娘,老板娘说啥就是啥。
眼下自己在虞晓莲夫妻手上打工,不论是虞晓莲还是王仁的颜色她都得学会看,工作还没捂热乎呢,不宜过度表现。
更何况现在教培的确如日中天,一点衰败的迹象都没有,她也没有立场立马提议老板大刀阔斧地改革。
虞晓莲招她进来,给了她一饭之恩,丁思南下了决心,一定要在那个‘历史的转折点’到来之前助她悬崖勒马。
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丁思南拿好她的那一份合同,和虞晓莲再次握手言别。
虞晓莲想叫回王仁一道表个态,王仁只称自己还要去接洽供应商,头也不回地开车驶离了。
虞晓莲当然明白王仁对丁思南心底里的不信任和顾忌,可用人不疑也是她的行事准则,这下已经把丁思南当做自己人,拉着她的手就要留她吃饭。
只是丁思南心里惦记着沈时死没死,便客气地婉拒了。
虞晓莲自己的车就停在店外,她十年前就考了驾照,可把丁思南羡慕坏了,丁思南嘴甜说她是时代新女性的榜样,把她夸上了天,乐得她说什么都要送送丁思南。
可是丁思南打算先回相山路把合同放好,再回沈家看看情况,暂时还不希望有人知道她在相山路有房子,生怕节外生枝,于是在店门口又是一通婉拒。
眼里的遗憾却不是装的。
她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挣到了钱,立刻就去考驾照,买辆车代步,她也要做时代新女性!
见她不是假客气,虞晓莲顿时又觉得丁思南亲近了几分。
回来这些日子,以前不怎么走动的亲戚忽然如潮水般涌来,家里门庭若市,那些人的眼睛恨不得粘在她们家每一天的吃穿用度上。
其中不乏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未婚女孩上门攀亲,把王仁的每一个喜好研究透彻,慕的什么名,用膝盖想也知道。
相比之下,丁思南的性格让她觉得爽气,不禁又提升了几分好感。
走到门口,丁思南想了想嘱咐道:“晓莲姐,别送了,我到路口喊辆三蹦子就行。就是…我多嘴一句哈,能不能别叫我婆家人知道我在你这儿做事,我怕沈家人来闹。”
虞晓莲拉着她的手,拍着胸脯承诺:“我也怕啊,这个你放心,既然答应了你,咱们就是奔着长期合作去的,不会干那些拆自己家墙角的事儿。当初选址的时候就考虑到了王仁他爸那边的亲戚都不是省油的灯,离得他们远些。”
“现在店里帮工的都是经过我筛选信得过的人,嘴严是头一个。这条商业街平时要到傍晚开始人多起来,你早上早点来上班,下午晚点走,避着点人流,槐市那么大总不能处处碰见沈家人了吧?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沈家那样的人家,小丁你要早作打算!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去吧。”
丁思南心头一热,踏上了一辆三蹦子,频频回头给虞晓莲猛猛挥手,直到拐出了商业街人影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