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我的手脚不方便,你替我拨个电话给爸,让他尽快落实这件事。我的要求也不高,买套新的,够我们一家四口住就行了。沈艺就要上初中了,到时候让他去住校,不用给他腾房间。”
“我琢磨着比现在大一点的户型,大概让我爸先准备个八万出来,像我这样有头有脸的人不能还蜗居在老南区了,我觉得西区房子还不错,我想买那里的。”
“我爸这个人只要钱还在他口袋里,他就犹豫不决。他总是待在镇上,哪里能知道外面的世界发展的多快!现在外面房价涨成什么样了,一天一个价,早一天买,就能省下他一年的工资!你好好盯着他,叫他别磨磨叽叽的。房子写我的名字、写他的名字都行。”
一提到钱,犹如给他注入了一股真气,沈时哪还有病态了,这脑子转得比发动机还快。
“要不这样吧,你让我爸把钱先转到我的账户上来,免得他到时候又后悔了。就说这话是我说的,让我妈帮着一起给我爸吹吹枕边风。就跟他说,要顾大局,不怕老头子不掏钱。”
丁思南温暖地笑着,频频点头。
八万块还想买西区新楼盘?做你的春秋大梦。
张口就来,连外面房价多少都搞不清楚,废物!
“嗯嗯,我知道了。老公你想的不错,西区房子现在可抢手了,搬去那里对我们大家都好。公婆年纪大了也要改善环境给他们养老不是?”
“一直住在这种破地方像什么话呀!外面不知道的,都说你这个当儿子的没用,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呢!我相信公公既然提了,肯定已经把钱都准备好了的,等会儿我就按照你说的办,别急哈。”
怎么不急呢,那可是一套房子啊!
沈时恨不得把身上的绷带都剥了,亲自杀到沈涛就职的镇上去,亲眼看他掏出钱来,才算安心。
病房里的大爷大妈侧耳听着,互相眼神交换,心中哀叹,顾自哀怜到自己身上。
这家里老人还活着呢,就打上他棺材本的主意了。
他们彼此打量着,这偌大的病房里,谁不是拖着七老八十的腿脚来照顾老伴?
养儿防老,老了却要防儿,此间心酸只有自己吞下罢了。
说着,丁思南俯身捏了捏吊瓶,摁下通知铃,说:“你躺着别动,吊瓶快要打完了,我叫护士来换一瓶。还有你身上的药,差不多也一起换了吧。”
一时间,沈时忽然觉得前几日丁思南的‘不正常’仿佛只是一场梦而已。
沈时仰头看着她,映在窗外打进来的金色阳光中,丁思南的面庞至柔至善,发现他的目光,丁思南莞尔一笑,目中尽是爱意和含苞待放的羞涩。
她那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粉唇,娇俏玲珑的身体曲线…一切只如初见。
嗨,都结婚了,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真叫人心痒难耐…
顺着娇妻的容貌,沈时贪婪地下移着目光,动不了的手脚试图抬了又抬,那般蠢笨模样尽收丁思南眼底。
“宝贝…”沈时吞了吞口水。
“嗯?”
“等我好了,我们生个孩子吧。”
丁思南的太阳穴像被电击了一般,一瞬间的巨大冲击力在她的脑中噼啪炸开。
她的脸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马上调整表情:“想什么呢?讨厌。护士来了。”
现在跟我来玩真心了?你的狼心狗肺老娘怕吃坏了肚子。
病房外。
甜言蜜语如钻心的刀子插入朱洁莹的耳朵。
“老婆,我好想你。”
朱洁莹捂着胸口,她觉得心好痛,好痛。
沈时也对她说过一样的话,她好想冲进去问他,你到底爱的是谁?!
她们还要买新房,她们还要共筑爱巢,奔向幸福的未来!那我呢?那我呢?
朱洁莹的身体如无骨动物般,软趴趴地糊在墙上,慢慢滑落地面。
她捂着肚子,哭丧着脸,即便心中大声呐喊,想要讨个名分,讨个公道,可是她却怎么也迈不出这步子去。
她还是不敢。
正牌娘娘就在里面,还有那么多围观群众。
她怕被打。
“沈时,沈时…你骗得我好惨…你明明说过,我才是你心中唯一的老婆…你说过会娶我的。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