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静文的笑容凝固:“好了唐唐,我们多少年的好姐妹了,你就再给我匀一点嘛。”
见电话那一头不说话,她坐不住了:“好嘛好嘛!你就直说要多少钱!”
对面报了一个足以让她骂娘的数字。
巩静文咬咬牙,恋爱脑上头了谁也劝不住,为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预支半年工资算什么?
这些投资,以后都要成倍的回报回来的。
成交!
搞定了至少还可以用个十次左右的货,巩静文心里满满的安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豁出去了。
靠这点工资本来也存不下什么钱,还不如把钱花在刀口上,只要效果好,以后沈家的都是自己的。
这半年就暂且朴素点过日子,化妆品啊新衣服啊将就着用用库存好了。
哼,等到搞定了沈时和丁思南,谁还要待在这个乡下地方陪着这群糙汉?
留下了做法要用的部分余量之后,巩静文把剩余的大量黄色粉末分别装进了三个十分小巧的玻璃容器中,又借机还到了沈艺手中,让他带回去找机会下到丁思南的饮食里去。
还反复嘱咐,一定要先兑水。
前世,在丁思南无法涉及到的地方,沈艺定期地来跟巩静文领取这邪物,并未有人怀疑。
本来作为母亲她就有对孩子的合法探视权,沈艺从小就跟妈妈感情更好也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随着前世丁思南身体健康状况每况日下,巩静文就像神隐了一般再未出现在丁思南的视线里,她稳稳地退居在了安全的幕后,有的是耐心等待结果的发生。
有沈艺时不时地给自己送来悦耳的消息,伴随着丁思南身上惨无人道却无人问津的痛苦折磨成为了日常,巩静文等不及十年,她早已在暗地里和沈家重新暗通款曲。
前世的丁思南化作了肥料,滋养了沈家这群刽子手们。
从始至终,她用自己的一切为沈和巩的未来挂上了饱满的果实,铸建出了足以令她们将来飞黄腾达的基础。
而丁思南直到现在还一直以为,前世自己的□□所遭受的一切痛苦的侵蚀,无一例外皆只来源于脏病对根基的损伤,和沈时日复一日野兽般的家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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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艺跑了之后,沈家的重心又重回到了沈时身上,这对于丁思南而言削减了不少压力。
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老一辈的对年纪小的幼童的关注度总会不知不觉地超过所有人,这种关注甚至于可以存在于理性之外。
家里所有成年人都必须以孩子为先,牺牲自己的时间、精力、事业也必须在所不辞。
这根本就没有道理。
顶梁柱都要把核心资源让渡给还不能产生任何价值的孩子,那家里塌了的时候谁负责?
排除了这项威胁后,沈家这些人忽然变得可以正常谈些大人的事情了。
王琴还独自躺在楼下的病房里无人在意。
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只知道,一谈家庭,脱口而出的不是亲情就是感恩。
可事实上,撕去道德美化过的外衣,人类社会其实现实的可怕,任何以人为单位的群体,最紧密的纽带必然是利益。
能给家里带来经济支持的,就会自然而然地跃升为这个家里面最受尊重、话语权最高、最受保护的人。
而王琴这样无经济价值,还总是惹事儿,并且已经完成了传宗接代任务的女流之辈,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损耗品了。
沈家人认为在她身上付出的越多,损失就越大。
榨干价值后便漠视其自生自灭,这似乎是沈家心照不宣的规则。
只要没有伤筋动骨触碰到核心利益,平常日子勉勉强强的过着。
这回真正伤了残了,需要人花时间花钱花耐心地去对待了,王琴就被大家顺理成章地给‘遗忘’了。
没有人提她。
被朱洁莹修理过之后,王琴还未痊愈的伤痛雪上加霜。
沈家人知道她反正也在医院待着,死不了,多一个字都不会问起,就怕责任摊到自己头上。
都知道王琴的脾气,任她去埋怨去吵啊叫吧,反正隔着两层楼呢,听不见。
要指望沈家这一群自私鬼会主动照顾她,担心她,比火星撞地球还要稀罕。
久违的,沈涛、沈时和丁思南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把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都捋一捋。
最近实在是太诡异了,倒霉事儿一件接着一件发生,桩桩都发生的措手不及。
“孙孙在巩静文那里,我接到她的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