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断了要断了!!”
王仁叫得比杀猪还惨。
十指连心,高出丁思南一个头的壮汉矮下身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丁思南的狠戾惊呆了虞晓莲,经不住她苦苦哀求,丁思南终于是松了手放过了王仁。
她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互相都对对方感到一丝陌生。
“哎——”丁思南长叹一声。
她低下头,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外走。
王仁的手指一解放,那副凶狠模样又回到了血污满面的丑脸上,他要报复,一站起来准备偷袭,被虞晓莲无声地横挡在二人中间,用眼神警告他。
也就几个转瞬,丁思南已经离开了他们家。
丁思南一步一个台阶踏得很用力。
生活怎么总是跟自己开这种玩笑呢?
前些日子还下决心要好好地工作,争取在职场上有一番作为。
这才几天啊,饭碗就砸了。
她自己的破事儿还在走一步看一步,没有解决办法呢。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管这闲事干嘛呀?
都是冲动惹的祸。
丁思南不甘地咬紧嘴唇。
如果换作是前世的她,她真的很希望有这样一个人可以来提醒自己,帮她戳破虚幻的梦,解开束缚的茧,把她从梦里提溜出来,看看真实的现实是多么冷酷苍白。好过温水煮青蛙,最后不还是个死吗?
但是,有的人愿意活在现实里,有的人宁愿活在梦里,对别人来说,梦就是现实。
关起门来,王仁气还没消。
“妈的,我要去告诉沈时,让他把他老婆抓回去!她好像很怕沈家知道她在我们这儿,哼,她不仁我不义,她既然害怕,那我就偏要去捅出来!等着!哎哟,嘶——”
“老婆,给我拿块湿毛巾敷一下。”
王仁看都没看虞晓莲一眼,像个老爷似的往后一伸手。
身后没有动静。
他猛然一个激灵,这不是在娜娜那儿,当老爷当惯了。这是在家里,没的老爷当的,只能当孙子的地方。
王仁马上尴尬地笑笑,自己抽了纸巾擦鼻血,一边擦一边喊痛。
要是平时虞晓莲早就着急了,怎么今天…
王仁心里忐忑不安地回过头,冷不丁地,他被虞晓莲黑如深潭的眼神盯得发怵,习惯性的拿出专业假笑。
“怎么了?刚才吓着你了?是我不好,你身体还没恢复,我就大发雷霆,我不该这样的,是我不好。你先坐着,我去端菜,咱们吃饭吧。”
虞晓莲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她深不见底的目光始终盯住王仁的后背。
王仁把菜一碟碟端上桌,明明把丧门星丁思南已经轰走了,怎么感觉家里的氛围还是怪怪的呢。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虞晓莲的心思了,好似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头人坐在他的旁边似的。
这个家里待着真没意思,和娜娜的温柔乡没的比。
王仁的嗓子发痒,吞了吞口水,就这么被静悄悄地注视着。
他心里也开始痒痒了,好像有虫子爬过。
他提醒自己,只要虞晓莲不提那茬子事儿,他坚决不能主动开口自投罗网。
虞晓莲在谈判桌上套话的能力他是见过的,只是没想到如今,这对曾经亲密无间,把后背留给对方的战友夫妻,居然会到了相对无言的一天。
王仁对虞晓莲占绝对优势的了解,居然成了王仁亲手铸造的专门用来提防虞晓莲的套路。
僵持了十几分钟,虞晓莲终于垂下眼眸,麻木地说:“吃饭吧。”
王仁一下子放松了,他的脸上难以掩饰的喜出望外,一口一口吃得比过年还开心。
有这个反应就对了,虞晓莲应该是不打算追究那些事了。
太好了。
“那我走了,我先去医院看看。”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准备好的借口拿出来了,“晚上就别等我了,我和供应商约了聊事儿,老规矩,太晚的话我就不回来睡了。”
等他洗好碗,达成了今日的‘好老公’人设,背后忽然响起了有气无力的呼唤声,冷漠的像冬日的风,微弱中似有警告意味。
王仁的肩上披上了一件外套,虞晓莲为他整了整衣领,仍旧是面无表情。
“老公,沈家人那边,你别管了。你也看到了,小丁是个豁得出去的人,你把她逼急了,”虞晓莲忽然凝视住王仁,“她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那一瞬间,王仁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不受控制地立了起来。
他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不愿再逗留一分钟。
出门后,王仁首先去了一趟医院把鼻子包扎好,然后急匆匆地赶回他藏娇的金屋。
外室见了他的模样,伤心欲绝。
他向她说明一切,特意给他们形容了丁思南的样貌,叫这对母子以后出门都低调点,如果看到形似丁思南的人就直接喊抓小偷,反正要用尽一切方法阻断丁思南的破坏。
明天,等明天回到‘超越教育’,他要亲手收拾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