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板引荐了不少做生意的给王老板认识,他估计是想另外开辟一个商业帝国自立为王吧。在他眼里,以为把公司经营好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吗?天真!晓莲姐就是把他照顾的太好了,都三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还会有这种想法,你说可笑不可笑?”
“刚好他们最近想要搞的一个项目的其中一个投资方是老赵的舅舅!真是冤家路窄!那天饭局上,老赵也去了,那王老板跟失忆了似的,一口一个老赵亲密的呀,老赵愣是不给面子,一口酒也不喝。”
“所以人啊,人千万别干亏心事,迟早有他倒霉的时候!一想到老赵跟我说王老板当时在一桌老板面前那个下不来台的难堪样子,我就开心!”
果然是贼心不死。
关键是,还有‘高人’相助。呵,男人都是帮男人的。
可是丁思南这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触发敏锐的直觉。
齐修远带着王仁瞎应酬,让王仁被迫把注意力快速地转移到了事业上,也就没空来找丁思南算账,刚好可以给她喘息的时间。
至少她不用窘迫到必须立刻顶着没有收入的压力出去找工作。
只要拖到虞晓莲回来坐镇,一切就如同现实的发展,在齐修远的意料之中。
而且大家都相信凭王仁的‘本事’,只要跟他聊上几句便知几斤几两,没有人会傻到用自己的真金白银和他一起合作创业的。
凭他是哪座山那座庙的高人带路都没用。
“大家都知道你我是晓莲姐的人,这话咱俩私下说说就行啦,你呀,别太过火了忘了形,再讨厌王老板,他还是晓莲姐的老公。叫人听见了,嘲笑他,还以为是晓莲姐的意思呢,她们两口子的事儿…咱们外人还是别掺和吧。”
提到虞晓莲和王仁这层雷都劈不断的关系,丁思南心里一酸。
“哦。”
刘舒雅瘪瘪嘴,嘀咕道,“天下好男人这么多,怎么偏要在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啊。”
看来,自己和虞晓莲,和‘超越教育’的缘分尽了。
短暂的停歇是为了更好的上路,丁思南给自己打气。
没找到好的下家之前,能拖就拖,工资不拿白不拿。
正犹疑着下一步路该怎么走,丁思南的手机忽然被同一个号码疯狂地呼叫。
这个未接电话呼叫的次数从17变成了18,她只看了一眼,顿时太阳穴突突地跳,慌里慌张地把手机关机。
是沈时。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丁思南心中的警铃大响。
王东和‘光明教培’的事儿,冬窗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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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狰狞的面孔一阵青一阵白,他不可置信地将狠厉的目光从手机上未接电话的名字上挪开,连嘴唇都在颤抖。
“退钱!退钱!退钱!无良商家,不要脸!没人性!”
“我们上课上的好好的,这群流氓就来砸店轰人,要把我们都赶出去!沈老板,你怎么做生意的?这事儿你管还是不管!?”
“人家拿了抵押合同来的,说是你沈老板把‘光明教培’都抵押出去了,昨天是最后一天经营日。我们报的课还有二十多节课时没上呢,还有这个暑期名师班,老板娘拍着胸脯跟我倾情推荐的,你必须给个说法!”
“对!我说奇怪呢,你沈老板不是天天恨不得住在店里的吗?最近却连个人影都不见,原来是在捣鬼!哼,收了我们的钱想跑是不是?大家伙儿把门守好了,今天他要是不把钱退给我们,谁也别想离开这个屋子!”
“对!对!退钱!退钱!”
沈时一脸纳闷:“…老板娘给你们推荐的?什么老板娘?”
他是真的纳闷,话未说完,啪啪两个臭鸡蛋精准掉落在沈时的脸上,还有一颗烂白菜顺着优美的抛物线飞了过来。
沈时腿脚不便,扭动着笨重的身体,只好用胸膛去挡住烂白菜的路径。
这么多人你一嘴我一嘴叽叽喳喳地吵个没完,一口一个退钱,什么抵押合同,什么名师班,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教培学校的受害群众们一见他还敢躲,顿时对残疾人的怜悯烟消云散,什么烂西红柿、臭皮蛋、发霉的面包统统招呼上来。
还有不知谁的一口大唾沫正中沈涛已经头发为数不多的脑壳上,顺着脑门垂落到鼻头,沈涛当场就干呕起来。
家里油腻腻灰扑扑的墙上现在又粘上了各种臭鸡蛋液、烂菜叶子、泥土、脚印、浓痰…一大堆叫不上名字的恶心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