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脚下抹油,麻溜地取出了只有自己知道藏放位置的老房产本,当天下午就去过了户给王东。
但是暂时不搬走,以后还要留在这个房子里住的话,就得每月付房租给王东,一个月800,从今天开始算起。
可这还没完。
老房子估值只有2万3,只够抵消5万的一半,王东手里可是确确实实有合同的,他们不敢反抗。
而且大批的客户咬死了非退钱不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最终,沈时的教培学校还是没有保住。
王东拿走了教培学校,又拿走了这套老房子,作为交换,他答应了家长们会替沈家把钱退给她们,‘光明教育’所剩无几的人员遣散问题也是他来解决。
王东可不是沈时那种糊涂蛋。
教培学校一切设施设备都是全新的,二手转卖就值不少钱。
而且这片店面五年租期已免,场子那么大,位置那么好,人流量也不错,随便干点什么都能赚钱,就算是要他出五万块转让费都是白赚的。
更何况现在他空手套白狼,白得教培学校还有一套老屋,这都还没算未来沈家要支付给他的房租钱。
王东心满意足,笑容和善的好像是沈家的老朋友似的。
当天又推着沈时去把‘光明教育’场子转让的手续给办了,在公证处重新签了一份完整的场子转让合同书。
第二天,沈时在工商局哭着注销了教培学校。
‘光明教育’卒,享年169天。
王东给沈家出具了一份债务已经清偿,两不相欠的字据,上边的签字早就签好了,一看就是提早预备好的。
可那又怎样呢?沈涛父子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他们有一些文化,但实在不多,平常欺负欺负丁思南这样没有背景的善良女子是信手拈来。
可是真碰上了王东这种大流氓,真刀真枪来的,黑白两道都沾的,又懂法律拳头又大,沈家根本就没有半点办法。
“妈的!抢钱啊!爸,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呀?就算新房子还要装修,我们暂时可以租个更便宜的房子呀?800块一个月什么房子租不到?”
“爸,我们去报警!那个什么合同根本就不是我签的!名师班也不是我开的!这段时间我都在医院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我见都没见过这些人!我们去报警,让警察帮我们把钱要回来,我们才是受害者呀!”
王东那波人走后,沉默的沈涛大掌一拍桌,吼起来:“什么为什么?报什么警?你就不能用用脑子?!报了警了满世界都知道我们沈家这些破事儿了,以后走出去招人指指点点还有脸没脸了?!房租的钱又不要你出,你叽叽歪歪什么?”
沈涛快被这个废物儿子气死了。
他以后还要在这片混呢,他仕途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要冲刺呢!
今天这么吵吵闹闹少不得邻居有闲话要说,可要是忽然租了别的房子,槐市的城区就这么点大,搬来搬去还不都是会碰到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让他怎么跟人解释这突然的变故?
沈涛坚持要粉饰太平,他坚信只要自家人对外一致闭上嘴,统一口径,死不承认今天发生了什么,维持住和过去一模一样的情况,不擅作改变,那么很快就会平息邻里之间的好奇心。
人类社会每天的新鲜事那么多,只要不提,外人不会一直记得沈家的‘热闹’的。
沈涛老了,‘变化’这两个字本能地被他排斥。
他喜欢不变,还是住原来的屋子,还是按部就班地上着班,按照心理预期等待着新孙子的降临,继续活在他一厢情愿的梦里……
“爸,咱们就算搬出去,就说咱们快要入住西区新房了不就完了吗?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这屋子卖出去的事情迟早都会被人知道的…”
“不行!”
沈时话音未落,被沈涛斩钉截铁地打断。
妈的…当年还不如把他射在墙上。
沈涛的眼神冷的可怕。
这事儿他对谁都不能说。
当时家里遭窃闹得这么大,沈时又进了医院,一家子兜里比屁股还干净,放下脸皮走街串巷跟街坊邻居借钱交住院费的事儿都忘了吗?
这时候要忽然给大家知道他沈家居然全款买了新房,这成啥了?这不得让人嚼死?
他本来的计划是两套房子都暗中持有,等过个半年左右把房子装修一下正好也能散散味儿,先叫儿子儿媳住过去,如果被人发现了,对外就说是儿子挣钱买的,把丁思南肚子搞大了再说。
只要儿媳怀孕了就再接回来,到时房价一上涨再抛售,不仅能把这笔钱回款,补上窟窿,多出来的还能自己兜里留一些。
不然以他副镇长的正常收入,这个家早就给沈时败光了,他哪里能突然之间拿的出这么多钱来?
最近上头廉政清查已经到隔壁镇了…清查结果不容乐观。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发现了什么,不仅是仕途,老命都得赔里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