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他准备好的说辞。
“我昨天想起了上一世的记忆,记忆里,我们才是合法夫夫。”
白俞神色恢复如常,嗤笑一声,“我们这一世不也差点变成合法关系吗?你要编瞎话能不能编的高明一点?”
看着很明显不相信的白俞,霍然心中有点焦躁,“这一世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上一世我们确实结婚了。”
“婚后我们非常幸福,一起毕业,一起工作,最后一起白头到老,我们幸福地过了一辈子!”
“白俞,你该选择的人不是霍渊,应该是我才对!”
话音落下,刚好处在他们身后的霍渊一把捏碎了手里的勺子。
而白俞听了更是笑出了声。
他有点相信霍然应该是想起了上一世的记忆,只是现在他说的话,应该都是瞎编的。
“你说我们白头偕老了?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时候死的,因为什么死的?”
霍然显然没想到白俞会问这个,一时间有些犹豫,但很快他给出了答案。
“你是在87岁时去世的,去世是因为疾病——”
“什么疾病?”不等霍然说完,白俞立刻问道。
霍然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磕磕巴巴半天没说出来。
白俞露出一抹冷笑,毫不留情拆穿他。
“什么白头偕老,什么幸福一生。白俞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你真的不知道吗?”
霍然听出不对,神色惊慌地看向白俞,“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俞也懒得装了,既然霍然都重生了,那剧情也不知道歪到哪去了,他就是说点什么也是合理的。
他冷冷地看着霍然,声音里透着森冷。
“上一世,你的确和白俞结婚了没错,但那是在你逃婚后,白俞被迫一个人成婚的前提下。”
霍然面色骤然惨白,额头冒出冷汗。
白俞继续道:“你逃婚了,白俞成了全族人,甚至是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他的家人嫌他丢人,全家搬迁出国,白俞自己一个人留在国内承受着嘲讽和奚落。”
“而你,这个逃婚的懦夫,则时不时带着新欢出现在白俞面前,挑衅他,侮辱他,最后没过几年,他就郁郁而终。”
“这才是上一世你们真正的结局,不是吗,霍然!”
白俞说完,霍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了。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难道说你也是——”
白俞冷哼,有些不耐烦道:“是什么是?你不是要说霍渊的事?快点说,我没耐心和你在这儿耗着。”
他不愿意再和霍然说上辈子的事,所以果断换了话题。
霍然却还沉浸在被揭穿的恐慌中,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坐在他们背后的霍渊脸色早已经按捺不住森然冷气,眼中杀意十分明显。
“家主……”
在一旁的下属看他的神色不对,悄然过来低声询问。
霍渊却用眼神制止了他,自己坐在那里继续听下去。
霍然稍微缓过来一点,惊慌的心跳也平稳了一些。
“霍渊的事……对,霍渊!如果你也有上辈子的记忆,就应该知道霍渊在上一世并没有出现。”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每个人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唯独霍渊不存在,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就这些?”白俞面露不屑,“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
白俞起身就要走,霍然急忙抓住了他的胳膊。
“白俞,霍渊是不该存在的人,你和他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俞猛地甩开他的手,嘲讽一笑,“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难不成还有上一世的白俞惨?”
提起上一世,霍然的气势又矮了三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白俞。
他干脆堵到他的面前,有些气急败坏道:“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他有的我也有,不就是钱嘛!我也可以给你!”
在霍然心里,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
上一世白俞去世后,霍然满世界地寻找和白俞有关的痕迹。
有些他曾经用过的同款,有些和他长得相似的人。
只要他发现了,他最后都会用钱买回来了。
所以当他再次面对白俞时,他又想故技重施,想用钱把曾经失去过的白俞再买回来。
白俞看着他,眼神不屑又充满怜悯。
“霍然,你真挺可怜的,老天给了你两次机会,你都没学会什么叫真心。”
霍然表情慢慢凝固,下意识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俞挑眉,说道:“意思就是,哪怕霍渊是个大灾星,哪怕他身无分文,我也是选择他而不是你。”
“这就叫真心。”
“而你呢?假如我是个灾星,我身无分文还长得丑,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