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疏点头道:“当然可以。”
得到应允,白俞打开木盒,一眼,他就看到了整齐存放在木盒底部的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匕首刀刃长度只有一根指头长,宽度有两指宽,刀柄是纯木材质,弧度自然,手感顺滑,握起来很舒服。
看白俞脸上带笑,没有明显抵触的意思,岑疏松了口气,道:“送你防身用的,当然,最好还是用不上。”
白俞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谢谢,我很喜欢。”
岑疏身体放松了一点,心神没有那么紧绷,“你喜欢就好,第一次做,手艺不算太好。”
白俞笑意骤然凝固,紧接着耳尖突然就热了起来,“是……你亲手做的?”
岑疏点头。
白俞拿着木盒,眼神比刚才认真了很多,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这柄匕首一样,更细致地打量着。
然后再次抬起头,神情郑重,非常认真地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岑疏察觉到了白俞话里的郑重,心中一动,看向白俞的眼神越发深沉。
“你喜欢就好,说起来,你还记得年节送礼的事吗?”
还在暗自欣喜自己收到了岑疏亲手做的的东西的白俞,神情一僵,握着木盒的手用力的发白。
“嗯,记得,怎么了?”
岑疏观察着他的神态和表情,语气淡淡的,眼神却如猛兽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我觉得我们就挺像他们的,如果不是性别身份不对,我们这和那些互通心意的男女也没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白俞脸色一变,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能和他们一样…”
白俞尽可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生怕让岑疏看出些什么。
然而越是控制,身体的反应就越大。
岑疏从一开始就一直观察着他,当他看到白俞不同于刚才的紧张反应时,他心里的猜测有了七八分把握。
他看着白俞,有种想要把一切都挑明的冲动。
然而话未出口,小厮过来,“少爷,老夫人那边催了。”
岑疏作为家中唯一男丁,必然是要去守岁,并去祠堂祭拜。
刚才他找了一个借口出来,专门给白俞送礼,本想着送完就走,却没想到意外发现了更大的惊喜。
今夜的时机到底是不对,岑疏压下了心思,打算另找时机再说。
“祖母找我,我就先回去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白俞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好,你……你也是。”
说完,岑疏转身离开了。
白俞拿着盒子,一直看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回屋。
或许是今夜收到了太多的刺激,夜晚,白俞又做起了梦。
梦中的场景和今晚的很像,依然是在他的院子里,他站在门内,岑疏站在门外。
两人面对面,站得很近。
梦中,白俞接过岑疏递过来的木盒,就像现实中一样,当着他的面打开。
打开后,他看着那柄匕首,依然露出开心的笑容。
而这个时候,岑疏却突然上前一步,伸出胳膊,宽大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白俞,你可知年下互相送礼的含义?”
梦中的白俞慌了一下,但还是强行稳住,回了一个不清楚。
岑疏低声笑了下,向前一步,把他往里挤了挤。
“到底是不清楚,还是不敢认?”
“年节送礼的含义你真的不知道吗?”
白俞一下子就慌了,本想摇头否认,可是梦里的他却和他做了相反的动作,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
“我当然知道背后的含义,护腕也是我特意做的,我……岑疏,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梦里的白俞期待地看着岑疏,渴求他能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然而事与愿违,听到这个答案的岑疏冷笑一声,一把扯下他手中的木盒,面具嫌恶道:“真是恶心,我拿你当长嫂,你却对我有这种龌龊心思!”
白俞脸色大变,赶忙解释。
然而梦中的岑疏却根本不愿意再和他多待一刻,嘲讽完他后,直接拂袖离去。
白俞瘫坐在地,感觉天都要塌了。
“……少夫人……少夫人快醒醒!”
深陷噩梦中的白俞听到有人叫他,神魂归位,慢慢从梦中清醒。
这一睁眼,他就看到小石榴一脸担心的看着他,而在不远处,岑疏正坐在桌旁,脸色深沉地看着他。